1月1日下午三點整,芬園後廚飄滿了菜香。
17位應聘者已經全部到齊,出於節約時間的考慮每新到一個人連名字都來不及報,江楓就會讓他去準備即將製做的菜餚。芬園的後廚裡雖然只有4口灶,但廚藝臺的位置還是足夠的,廚的數量也很充足,讓十幾位廚師同時準備菜品不問題。
江楓,江建康和章航三人分工也十分明確,江楓在廚藝臺這邊觀察各位廚師理食材的手法和刀工水平,江建康守在灶臺那邊看各位廚師對火候的把控。
章航則是這三人之中個最像面試的,冷著臉站在一邊翻看所有人的簡歷,還時不時抬頭看看人想把簡歷和人對上。
所有被章航目掃過的人都不由自主的到張,彷彿回到了學生時代被教導主任檢查課堂紀律的時候。
江楓正專注地盯著守在廚藝臺邊認真理食材的十幾位廚師,江楓記得上一次招聘的時候大部分廚師做的都是於宮保丁,螞蟻上樹這種快速簡單同時又能很好現廚師功底的廚師考級菜。
這一次也不例外,江楓單看他們理的食材就能看出至有10位廚師準備做螞蟻上樹和宮保丁。
這樣一來倒是顯得那兩兄弟十分與眾不同,他們選擇的主食是鱔魚。兩兄弟在理的時候雖然都是手腳麻利,但是相對於其它好理的食材而言黃鱔的理速度就要慢上很多。和他們同時開始製作的兩人的菜品江楓都已經嘗過了,這兩兄弟還在灶邊戰。
在應聘的時候選取一道與其他人比起來與眾不同的菜是一件非常有勇氣的事,畢竟大多數人都喜歡求穩,大多數廚師都會將自己的特菜作為第1過後的加分項。
應聘人的資訊其實早在半個月前王秀蓮就已經發給江楓了,那時候正是知味公佈雜誌封面泰樓客流量暴增的時期。江楓想著反正面試的時候擁有決定權的是兩位老爺子,所以就懶,並沒有很認真仔細的去看王秀蓮同志發給他的檔案。
這也導致他現在看每一位應聘者都覺得很陌生。
想到這裡江楓不再看圍聚在廚藝臺邊的各位廚師,湊到了章航邊和他一起看簡歷。
“老章,剛剛做完的那兩個人的簡歷給我看看。”江楓道。
章航出兩張簡歷遞給他。
江楓略的掃了一遍簡歷,發現的兩位廚師不菜品一般簡歷也一般,沒什麼不同尋常的經歷,特菜也並不特,基本上可以out了。
江楓把簡歷還給章航:“那兄弟倆的簡歷再給我看看。”
章航練地出兩張簡歷,還不忘解說:“他們之前工作的那家餐廳是……”
章航話還沒有說完就被一聲十分醒目的滋拉聲給打斷了,這種聲音很明顯是滾燙的熱油澆在菜上的聲音。江楓做剁椒魚頭時,最後從魚澆油的那一步也會發出這種聲音,但沒有現在的聲響要響。
若以澆油的聲音強度來判斷的話,這聲聲響的強度與平地驚雷基本上沒有任何區別。
江楓還沒來得及抬頭朝灶臺那邊看去,就聽到了第2聲無比醒目的滋拉聲,與滋拉聲同時襲來的是撲鼻的香味。
是鱔魚的香味,濃郁的醬香伴隨著蒜香,鮮香味撲面而來,大聲地向所有人昭示著有一道個鮮明的菜出鍋了。
江楓深吸了幾口氣,想要過味道來判斷是哪道菜。在腦中搜尋了一番後無果,顯然這道菜並不存在於他的記憶中。
“是響油鱔,應該就是這兩兄弟做的,這道菜是他們原先那家店的招牌菜之一。”章航依舊保持著拿簡歷的作。
江楓抓時間接過簡歷趕快掃了兩眼。
哥哥董禮,32歲,弟弟董仕,29歲,兩人先前都在一家江楓有些印象好像之前上過《知味》的名黃記酒家的酒樓工作。江楓正想接著往下看看這兄弟倆有什麼拿手菜的時候,菜就端上來了。
江楓不慌不忙地收起了簡歷,開始打量面前的兩份響油鱔。
這兄弟倆的手藝應該是同一位師父教出來,這兩道菜從外觀上幾乎看不出什麼差別。油亮稍有蜷曲的鱔不規則地擺放在盤中,鱔上骨的,江楓能看出來這兄弟二人都只取了鱔魚腹部的魚。
鱔的中間有一小團雪白的蒜末,正散發著濃郁的蒜香。翠綠的蔥花如星點般散落在鱔上,江楓還能約看見均勻地躺在鱔上的白胡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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