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顆斜著鑽進一個正在換氣的人的頭頂，那繃首了，僵地停頓一下，隨即沉水下。
海面上的慘被接連的槍聲徹底淹沒。
前排打完，後退裝彈，作沒有毫遲疑。第二排立刻補位，舉槍，瞄準。
“放！”
這一的擊更加分散，專門殺那些遊得最遠的網之魚。
三名浪人剛從水下鑽出換氣，立刻被七八發鉛彈同時命中，半個腦袋都被削掉了，水面泛開兩灘汙。
前後排流擊，銜接得天無，這是朱雄英親定的練章程，早己刻進了這些士兵的骨子裡。
藍玉沒有捂耳朵，遠的劉三刀則用雙手住耳孔。
火銃齊持續了很久，槍管燙得難以控，小旗出水囊，用冷水澆在槍管上降溫，冒著滋滋的白氣。
水面上漸漸沒了靜。
紅的濃稠得化不開，浮木的夾中再也看不到掙扎的影，只剩幾截泡得發白的手指在浪裡起伏，隨即沉沒。
火銃手來回掃視，確認再無活口後，收槍掛在背後，原地待命。
藍玉轉過，鐵靴踩過甲板上薄薄的硝石末，繞開著脖子的劉三刀，朝指揮台後的靠椅走去。
看向前面的壹岐島，大聲命令：”準備，登陸！“
......
鐵錨砸海中，掀起巨浪。麻繩繃，在船舷邊發出刺耳的聲，威遠艦在壹岐近海停穩。
數十條小艇離艦，木槳劃開水面，艇底撞上淺灘，發出悶響。
大明水師士兵跳進齊膝的海水，端著火銃，涉水登岸。
藍玉踏上博多灣的沙灘。
腳下綿，沙土早己被染暗紅，靴底陷進去，翻出的是帶的泥漿。
沙灘上散落著斷裂的木板和殘缺的肢。
沐春跟上來，鐵靴踢開一塊破裂的竹甲，底下散出濃重的腥臭。
副將劉三刀從北面跑來，皮靴踩著水，在藍玉前抱拳站定。
“大將軍。”
藍玉抬著下，看著遠緩坡上那杆燒焦一半的鹿角帥旗，旗杆歪斜地在彈坑邊，旗面還在冒著青煙。
“岸上清乾淨了？”
劉三刀點頭：“回大將軍，活口都補了刀，首歸攏到一。加上近海衝上岸的，總共一萬九千。”
藍玉沒作聲，邁步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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