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哥。”他低聲音，指了指前面。
一棵倒木橫在坡上，枯了不知道多年，樹皮都爛了，長滿了青苔。倒木上面，麻麻長著一叢山菌子。
傘蓋小小的，褐的，邊緣卷著，在一起，像一群探頭探腦的小東西。
西個人誰也不敢輕舉妄。
虎躍把鼓收起來，從地上撿起一長樹枝，慢慢走過去。
他站在倒木前面，用樹枝撥了撥那叢菌子。沒有靜。又撥了撥。還是沒有。他湊近了看，仔細地看，看了很久。
“沒有蜂住這裡。”他回頭說。
三個人立刻圍上來。黑卷蹲下，白月蹲下，魚清也蹲下，他們小心翼翼地摘那些菌子，菌子蓋不能掉，掉了賣不出價錢。
手一拍一掰，菌子就從木頭上落了，他們把菌子放進揹筐裡，一層一層碼好。
虎躍站在旁邊看著，沒有說話。
摘完了。黑卷拍拍手站起來，看了看那棵倒木，又看了看那些還留在上面的小菌帽。
“來年還有。”他說。
虎躍點了點頭。
“走。”
又走了三日。
揹筐還是空空。
虎躍停下來，回頭看那三個人。黑卷的筐裡只有半筐漿果和一小包菌子。白月差不多。魚清更。
“虎哥，”黑卷問，“怎麼說？”
虎躍沒說話。他抬頭看了看天。沒有云。太明晃晃的，從樹裡下來，照在地上，一片一片的斑。
“繼續往裡面走。”他說，“走次山，沒道理什麼都沒有。”
實在不行，也就只能撿些鹿角給揹筐塞滿了。比空著回去強。
他們繼續走。
第七日。
虎躍忽然停下來。
“這邊。”他拐了一個彎，往一條更窄的小路走去。
黑卷跟在後面，有點疑。
“虎哥，這是去哪兒？”
“春兒草。”虎躍頭也不回，“往年收不好的時候，我都帶人來這邊。有些有錢的老漢就喜歡這種東西。價格不高，但比鹿角划得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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