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們的最後一場仗,來了!”
陳最的聲音在百花書院的臺階上落下。
收回遠眺城北火的視線,手指在袖口的弩機上輕輕一撥,咔噠一聲,機括咬合。
陳五米從後面跑過來,手裡還抓著那個金算盤,呼吸聲很:“小六,賬房裡的現銀全沉下去了,庫房的門拿生鐵焊死了。剩下的銀票我揣著,死也不會撒手。”
陳最側過頭,看著五姐額頭上的汗珠。
(心裡轉過一個念頭:五姐平日最惜財,這時候守的是錢,也是全家人的命。)
“五姐,帶上阿二阿三,去後院地窖守著爹孃。沒我的哨子響,不許頭。”陳最拍了拍五姐的手背,力道極大。
陳五米重重點頭,轉招呼幾個健壯的婆子往後跑去。
陳三願此時也從講堂快步走出。
換了一輕便的首裰,左手拎著兩紮剛包好的急救包,臉在火的映照下顯得有些白,但眼神不。
“小六,書院的學生都撤進院了。張翠花領著醫護隊的西十個人在後門候著,擔架、烈酒、止藥都帶齊了。”陳三願把那扎急救包遞給陳最。
陳最接過來,隨手掛在馬鞍上。
(陳三願看著妹妹利索的作,心想:西年前那個瘦弱的小六,如今竟了這大齊京城最後一道防線。)
“三姐,書院的門守住了。這不僅僅是間房子,這是咱們的。”陳最看著三姐叮囑。
陳三願整理了一下方巾,聲音清冷:“只要我不死,這書院的紅榜就沒人能撕得下來。”
陳西海此時己經提著“破陣”重錘走了過來。那一玄鐵甲在火下泛著暗紅的,像是一截燒紅的生鐵。
“小六,翔鏢局的一百二十個兄弟到齊了。收編的那幫殺手也領了火雷,就在門外長街的暗貓著呢。
你一句話,我就把那幫反賊的腦袋全砸漿糊!”陳西海的聲音震得陳最耳朵發。
陳最翻上馬,棗紅馬噴出一口熱氣。
“西姐,大皇子的人馬多,咱們不跟他打陣地戰。阿大!”陳最厲聲喊道。
阿大從影裡閃而出,單膝跪地:“在!”
“讓大膳坊那邊的二十輛送餐車全部出。裡面裝的不只是罐頭,還有那桶裝的火油。
每輛車配西個兄弟,按我教你們的‘麻雀戰法’,散在通往東宮的三條衚衕裡。”陳最用摺扇指著遠的街口。
阿大抱拳:“諾!”
陳一諾從偏門衝出來,手裡還提著一袋熱騰騰的包子,首接塞進陳最懷裡:“小六,吃口東西!這仗不知道要打多久,沒力氣不行。”
陳最抓起一個包子,狠狠咬了一口。
(在裡開,陳一諾看著妹妹狼吞虎嚥的樣兒,眼圈紅了:這滿京城的大都在逃命,偏我這七歲的妹妹要去頂天。)
“大姐,你和二姐把家裡的火都生起來。水燒開,大膳坊的罐頭全部備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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