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知道跟著將軍打勝仗,吃香的喝辣的,卻沒想過這強大力量的源,以及失去這力量的後果。
“所以……”黑山虎喃喃道,“將軍您建那個工廠,就是為了……自己造火銃和炮彈?”
“說對了一半。”李銳讚許地看了他一眼,“我們這次去看的,就是我們自己造炮彈的第一步。”
黑山虎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他還是不太明白那些瓶瓶罐罐和稀奇古怪的屋子是怎麼變炮彈的,但他聽明白了將軍話裡的意思
那個神秘的工廠,關係到神機營的未來,比打幾場勝仗都重要。
想通了這一點,他臉上的嬉皮笑臉也收斂了起來,神變得鄭重。
他催馬回到隊伍中間,開始更加警惕地觀察四周,彷彿他護送的不是將軍,而是整個神機營的命脈。
李銳看著他的變化,微微一笑,心中很是滿意。
黑山虎雖然腦子直,但貴在忠誠和聽話,只要把道理給他講明白了,他就能不折不扣地去執行。
接下來的路程,一行人曉行夜宿,日夜兼程。
李銳的心思,早已飛到了太原西山。
距離上次離開,已經過去了一個多月。
這一個多月裡,他雖然在雁門關指揮作戰,但心裡始終惦念著工廠的進展。
他很清楚以這個時代的工藝水平,想要憑空建立起一套基礎化工系,究竟有多麼困難。
鉛室法制硫酸,硝石法制硝酸,這些在後世看來已經落後的工藝,在這個時代,卻是不折不扣的“黑科技”。
每一個環節,都可能遇到意想不到的瓶頸。
耐腐蝕的容。高溫的窯爐。材料的純度。工人的作……任何一個細節出了問題,都可能導致整個專案的失敗。
雖然他留下了機人工程師“墨先生”,還提供了詳細的圖紙和手冊,但他心裡還是沒底。
畢竟,機人只能提供技指導,的執行,還是要靠陳廣。完慶和那些普通的工匠。
他們能理解自己的意圖嗎?能克服那些技難關嗎?
一想到這些,李銳的心頭就有些沉重。
這次去太原,很可能不會聽到什麼一帆風順的好訊息。
他已經做好了面對各種困難和失敗的準備。
“無論如何,這條路必須走下去。”李銳在心裡對自己說。
他抬頭向南方,彷彿已經能看到太原城的廓。
那裡,不僅有他親手點燃的工業火種,也藏著他逐鹿天下的真正野心。
兩天後,傍晚時分,一行人風塵僕僕地抵達了太原西郊的一約定好的客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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