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心應是，拿著瓷盒往外走，走到一半又折回來，問姜瑜：“可是陛下，方才你問副相說有沒有別的，不就明擺著你懷疑他了麼？”
“不懷疑，他難道就會覺得我傻麼？”姜瑜失笑，解釋道，“只有我懷疑他，他才會急著去做後面的事，若非如此，難道冬辭在牢裡過年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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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十六，嵇孺走後，白崢枰得了姜瑜準允，再過來的時候，已是酉時末，一轉進牢門，便見孟冬辭跌坐在榻邊，不住地哆嗦。
將扶去牢房後邊的耳房，白崢枰握著孟冬辭的手不斷地：“我去尋人給你瞧瞧罷。”
手握不拳，孟冬辭狠狠咬了一下自己的，才眼前晃悠悠的影兒聚一個清晰的人，只覺整個上半都冷得沒有知覺，即便手被白崢枰握著，也只有一暖意在指尖遊走，抑不住地哆嗦。
痛意自上傳來，孟冬辭好不容易穩住心神，自白崢枰掌心回手，費力搖了搖頭：“沒事，我有些力，勞您幫我披件裳，過會兒就能好。”
“來見你的是誰？”白崢枰問，“那人是不是給你吃什麼東西了？”
“一種人癮的丹藥，但了最關鍵的一味，不了事，”孟冬辭撿著能答的答，“這東西我在洪遼見過，不要命，難一兩個時辰，捱過就沒事了。”
“既見過，總該知道如何輕些難，”白崢枰替披上服，“小小年紀，別逞強。”
孟冬辭偏頭朝白崢枰笑笑：“若您不嫌麻煩，給我一盆熱水，我把手浸在裡頭，興許有用。”
白崢枰出門去找熱水，孟冬辭垂眼看向不住哆嗦的指尖，自嘲輕笑：“元和安，現下我有些明白你為何整日神神叨叨了，有些事，真是因果，當初你為我吃了這東西，我卻到底沒躲過。”
話音落，白崢枰已拎著一壺熱水回來，問：“嘟囔什麼？”
孟冬辭搖頭，將手在熱水裡浸著，半晌才開口：“白老，那人近日還會再來，這陣子，您就別過來了罷，送飯送藥，都讓不知的獄卒來，也別特地照拂，我怕人多口雜，萬一獄卒被他們收買，我這些罪就都白了。”
白崢枰白一眼：“這是刑部，我的地盤。”
“謹慎為好，”孟冬辭垂眼看著盆中因彈泛起的水紋，“人為財死。”
昨日代過後，本以為白崢枰有些時日不會來，可才過一宿，孟冬辭正闔眼小睡，便聽牆後傳來一句：“冬辭，好些了麼？”
“您怎……”孟冬辭睜眼，正見白崢枰自牆後走出來，因而無奈笑笑，“已沒事了，昨日那副模樣，嚇著您了罷，您怎麼又過來了？”
“別嫌我煩，奉陛下的命，給你送藥，”白崢枰自袖袋裡掏出兩個瓷盒，都塞進孟冬辭手裡，“一個是藥，只消疼，不化瘀，一個是你家小丫頭給你送的楊梅糖。”
“就這樣，生怕我虧了，”孟冬辭接過瓷盒握在掌心，忽地覺得頭有些泛酸，“您見笑。”
“還有句話，陛下帶給你，”白崢枰嘆道，“說得模稜兩可，我只帶到，意思你自己猜去罷。”
孟冬辭知白崢枰在給定心，笑笑，順著的話問：“什麼？”
“天網已布，鷹翅將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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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初二，臨鄴，輿聖殿。
鄭惠一進殿，便瞧見元珵坐在書案後唉聲嘆氣，抿掩去笑意，上前見禮：“見過陛下。”
“別和我客套，”元珵擺手，“坐。”
鄭惠抬眼打量元珵：“數日不見，陛下瘦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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