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葉子沒敢把昨夜經歷說給任何人。明確的到,一顆神奇的種子在這個夜裡突然種進了的心底,毫無邏輯的生發芽,肆意蔓延。
從未有過如此憐惜一個人,還是一個未曾見面的人。太稽了,是不是?知道,自己只不過是個過客,他也許也只是一個路人。但是還是想,想平復他的憂傷,想沖淡他的幽恨,哪怕只是一點點。
想啊,想啊,直想了整整一天。做什麼都在想。睡著了想,睡醒了想,睡不著更是想。
小葉子推開窗戶,夜中看不清那島嶼,可那又如何?那滿島的竹影,早已刻在的心裡,耳畔竹葉瀟瀟,心頭擂鼓重重,任如何按捺都無法冷靜。
今晚的月和昨夜一樣。啊,不知道他會不會又去了?還會不會繼續吹奏那幽怨纏綿的曲調?
中了魔一樣,又溜了出來,藉著夜的庇護再一次來到小島邊緣。
坐在船上,翹首著,等著,盼著,可一個時辰又一個時辰過去,島上依舊不見人跡。
他不來了?他不來了!
洩了氣,一下子站起來,一下子坐下去,忍不住自怨自艾,眼角都溼了起來。
正在絕之時,一縷笛聲驀然鑽進的耳朵,脈脈如語。
他來了?他來了!
小葉子一陣狂喜,不敢出聲打擾,只慢慢下了船,順著笛聲走向那神秘的所在。
腳下明明踩著的是竹葉泥土,卻又彷彿踩著雲彩。
才走了幾步,笛聲頓止。小葉子嚇了一跳,不敢再。
“是你?”
是他?是他!小葉子激萬分,卻又不敢相信,隔了好一陣,才應道:“真是你?”
那人嗤的一聲,似乎是笑了。只聽他聲道:“不想又到你。夜裡竹林風涼,你跟我來。”
雲彩悄悄遮住明月,一個紫男子緩步穿過竹林,優雅的來到了面前。
他生得修長高大,寬肩窄腰,紫帶風。行間,一縷藥氣竄小葉子鼻端,味道雅清靈。
他沒有說話,只是輕牽起手,引著穿過層層綠竹進了一避風亭。行走時,他束髮的青綠絛微微,一次次打在他的後背。即使看不清他臉,單這背影和手心溫度,已足以令安寧信賴。
風吹雲,皓月再現。就像是揭開了面紗,終於看清了他的模樣。
月下,他眸低垂,溫潤淺笑,笑容一如月般輕而皎潔。小葉子從未見過這樣的笑靨,明明是溫如水,偏偏眉眼間又藏著一種繾綣而憂傷的魔力。剎那間,毫無抵抗能力,就這樣沉淪在他的笑容裡。
什麼是謫仙?他就是謫仙。
小葉子呆呆的看他,他亦任矚目,笑而不語。
看到小葉子自己都不好意思了,他才開口說話:“小姑娘,為什麼來這裡?”
小葉子不想直承心事,臉上一紅:“我還想問你為什麼來這裡呢。這麼晚不睡覺,就著冷風吹笛子,也不怕著涼。”
紫男子笑道:“我白天在屋裡待著,太悶了,只能夜裡出來氣。真沒想到,居然又見到你。”
明明只是一句普通對話,小葉子卻聽得臉紅心跳,垂眸強辯道:“我——我是聽你吹笛子吹的好聽,很想再聽一遍,才來這裡的,你不要想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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