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將小葉子的眼睛矇住,從審訊室之中架了出來。眼前一片黑暗,只覺自己被趕上了馬車,一路只聽見馬鞭揮斥,車轆轔轔,轉了幾個彎,便停了下來。士兵也不給解矇眼布,便推著進了一個房間。
一路被推搡著而來,又目不見,小葉子只覺頭暈眼花,此時覺到雙手不再制,忙手去索,想要將子站穩。恍惚間,一隻溫暖的手握住了的,亦嗅到了那悉的檳榔氣息。一顆心砰砰直跳,迫不及待的撕下矇眼的布條——於是,看到楊一釗憔悴卻悉的那張臉。
都來不及看旁邊是否有其他眼線,只覺得從未有過如此快樂的時刻。抑制不住的放聲大,撲上前去,張開雙臂將他脖子抱住,整個人撲倒在他懷裡,就像是一團火焰直撲向太一般,一瞬間找到了歸屬。
似乎沒想到如此激熱,他臉紅著,捧著的臉細細看了兩眼,急急的親吻了幾下,又拉開距離看了半天,又吻了幾下,如此幾遍,他的氣息這才稍微有點平復的趨向,一雙桃花眼剛一接到的目,便即纏了上來,帶著不可置疑的驚喜眷,啞著嗓子低聲道:“是你嗎?”
小葉子被他一陣狂吻吻得頭暈目眩,緩了片刻方嗔怪道:“你還想是誰?”
楊一釗長臂輕舒,將摟在懷裡,低著頭輕輕的親吻的潔額首:“……沒誰。就是你。”
兩人又溫存片刻,這才執著手坐在一。
楊一釗凝著小葉子,溫一笑:“我沒想到你會找到這裡。”
小葉子手在他鼻子上頂了一下:“是我沒想到你會在這裡才對。”看一看周圍,只見這個房間四周盡皆富麗堂皇,不由得咋舌:“同為人質,為什麼差距這麼大?我在囚車裡肚子,你卻在這般好的地方。雖然都是,卻仍然是人比人氣死人,哎。”
“你說什麼?在囚車裡?還肚子?”楊一釗的眉頭漸漸蹙起,怒道,“這該死的完滅,竟敢如此對我的人。等我出去了,非好好教訓他不可!”
小葉子看著他惱怒的樣子,心下湧上一陣暖流,忙手平他眉心的簇印,低聲道:“小點聲,這是敵人的地盤,你這麼大聲呵斥他們主將,是不想好待遇了嗎?”
“這種待遇,我一天也不想再。”楊一釗怒道,一低頭看見小葉子可人的臉,不又放聲音,“我寧願和你一起住囚車,也好過這般兩地分離。”
小葉子輕輕颳了他鼻子一下,笑道:“我懂。我也是。可是……我不想讓你吃苦。”
楊一釗嘆了一口氣,又臂將攬懷中,喟嘆道:“你這麼好,我以後要是見不到你,可怎麼過?”
小葉子一笑:“怎麼會見不到,這不是見到了麼?”
楊一釗了的長髮:“可是……你瘦了。”
小葉子嘻嘻一笑:“怎麼,你嫌棄了?那你是沒見我小時候。小時候家鄉遭大旱沒飯吃,比現在還瘦呢。”
楊一釗在臉上輕輕一吻,笑道:“你明知道我不是這樣意思。我不想你太瘦……這意味著太苦。”
小葉子拍拍他臉:“能歪打正著見到你,苦一點也沒事。”一偏頭,看到窗外有人影——定是完滅不放心二人談話,派了人來監視的。
既然如此,說話便要注意了。
楊一釗掃了一眼窗欞,微微一笑,也不在意這些,只讓小葉子坐在上,聲問道:“快告訴我,你為什麼會被完滅帶到這兒來?”
小葉子心中一——這個問題甚是微妙。來到這裡,自然是為了勸降陸徵。但窗外有完滅的眼線,便不能直言。何況之所以勸降陸徵,皆是因為自己被無奈了昭胤王妃。而這件事,在解決之前,也並不想對楊一釗提及。當下便倒了杯茶,把話題岔開:“……我們抓到了藍璟瑜,對他嚴刑供,他才說你被抓到了燕金,我這才順著線索一路索而來的。”
這樣回答,也不算撒謊。確實是遇到了藍璟瑜,也確實是聽說了楊一釗的訊息,這才更要鋌而走險去尋陸徵,但要說專門來找他,總還是欠了一點底氣。只好藉著喝茶,把這一點尷尬掩飾了過去。
楊一釗一聽是專門來尋他的,這一喜悅簡直要打心眼裡冒出來,手上摟著的勁力便又加重了些,輕聲道:“那你被完滅俘獲,又怎麼能來見我?完滅這個人……可不像是會做好事的樣子。”
小葉子垂首遲疑片刻——到底要不要把真相告訴他?可是外面都是人監視,又怎麼能說出事實?只好先瞞過去,等以後再有機會,再跟他解釋吧。
“……我答應了完滅,要回去替他做昀汐邊的斥候。”
楊一釗一聽就皺了眉:“做蕭幫主邊的斥候?怎麼做?你和蕭幫主很親近嗎?這不應該啊。”
這怎麼回答?小葉子忽然意識到自己陷了兩難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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