憑紅葉如今的本事,跟蹤張慶端簡直探囊取。一邊追蹤,一邊心裡埋怨張慶端走的太慢。直跟了大半日,只見張慶端鑽進一片林。紅葉見那林甚是幽森,有水流聲自深傳來,不由得心思大。聽說建造陵墓最依賴風水,此間清幽絕塵,丘壑,還有清泉小溪相伴,想必是個埋骨的好所在。莫非李王陵就在此?
心中一喜,立即跟了進去。樹林中枝葉繁茂,盡是些長青之樹,正好是天生屏障。仗著自己輕功卓絕,像個穿花蝴蝶般無聲的騰躍在枝椏之間,一邊追蹤張慶端,一邊欣賞沿途的景貌。果然如所料,此間確實有不陵寢,個個手筆不凡,幾乎每走十來步便能看到一座修葺良的墓碑。這些石碑或雕花刻經,或神鎮馱,所用的石材比普通百姓的房子還要細高階,甚至還有鑲著奇珍異石的昂貴作品——當然,由於風吹日曬加盜墓橫行,這些奇珍異石早已毀滅或失竊,只剩下空的凹槽來昭示墓主人曾經的輝煌了。反倒是那自帶溫熱的泉水,雖冬日亦不結冰,在烏黑的泥土間彎彎曲曲奔流不止,反倒比那些高大石碑更覺永恆了。
張慶端並沒有注意這些陵寢,不知何時,他手中已出現一張泛黃的圖紙。這圖紙尺寸袖珍,比他的手掌大不出多去。紅葉見他停步,自己也藏於樹葉之後,頭向下靜。只見張慶端拿出一副水晶鏡片,仔細的對著圖紙檢視良久,神凝重,似乎是遇到了什麼難題。
難不這圖紙便是李王陵的地圖?紅葉心中大,恨不能一躍而下將這圖搶在手中。但轉念又一想,在凌月王朝時自己也曾探尋凌月神宮,當時若非有神退思指引,再加上碧靈顯靈,單憑自己的本事怕是早已為墓冢枯骨。如今雖然圖在眼前,但一來自己對風水之學一竅不通,二來也怕此圖非彼圖,搶奪之下難免打草驚蛇。反正有圖便是要尋寶,倒不如跟著張慶端,來個螳螂捕蟬黃雀在後更為妥當。
耐住子,伏在樹上靜觀其變。但一盞茶又一盞茶的時間過去,張慶端也只是帶著那圖左一把泥,右看一抔土,本沒有任何進展。紅葉心中憋氣,實在想罵張慶端浪費時間——這李王陵雖神,到底是人間傑作,又有圖在手,怎麼探索起來還這麼艱難?難道張慶端也是個探墓小白,空有圖而不得法?
正怒氣衝衝的想著,忽聽得樹下聲音窸窣,似乎又有人來了。低頭一看,啞然失笑——來的竟是個老人,正是當年燕金帝國天忍教四大堂主之一的溫敦赫圖。紅葉聽穆瞳說過,在燕金帝國被攻破之後,溫敦赫圖被雲真的人活捉,押解著去了嵐京城。看他一元徵帝國大將的服,真想不到如今他倒在滅國敵人手下混的風生水起。這才幾年功夫,表面上看他留了髭鬚不,可他眼中不的貪婪無知的賊卻依舊如昨日。
一看便知這溫敦赫圖也是追蹤張慶端而來。想與我搶寶貝,看我如何教訓你。紅葉腦子一轉,已有計較——冬日寒冷,樹上掛滿細碎修長的冰稜。紅葉掰下一隻,凝力與指,照著溫敦赫圖便擲了過去,不偏不倚正落在溫敦赫圖的領中,順著他背進了襟去。
剋制著力度,並不曾傷人。但這冰稜極涼,中突然及皮,當真刺激至極。只聽一聲尖,本來伏在樹後的溫敦赫圖便跳了出來,暴了行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