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還沒亮，應天府的場就己經炸了。
一道道來自宮裡的旨意。
吏部尚書詹徽，正端著一碗參湯，聽著小妾唱曲兒，著退朝後的悠閒時。一個管家連滾帶爬地衝了進來，手裡的拂塵都跑掉了。
“老爺！老爺！宮裡來人了！聖旨！聖旨到了！”
詹徽眉頭一皺，心裡咯噔一下。這個時辰來聖旨，絕不是什麼好事。他慢條斯理地放下湯碗，整了整服，才不不慢地出去接旨。
當傳旨太監用那尖細的嗓音，念出“命所有在京三品以上大員，明日一早，隨朕一同前往上元縣試驗田”時，詹徽整個人都傻了。
去上元縣？那個窮得鳥不拉屎的地方？去看什麼試驗田？去看麥子？
他活了六十多年，至吏部尚書，門生故吏遍佈天下，還從未聽過如此荒唐的聖旨。皇帝帶著滿朝文武，浩浩地跑到一個縣裡去看農民種地？這傳出去，豈不是要被天下人笑掉大牙！
“公公，這……這是不是搞錯了？陛下他……”詹徽忍不住想問個究竟。
那傳旨太監皮笑不笑地看了他一眼，把聖旨往他手裡一塞：“詹大人，您還是好好準備吧。咱家可聽說了，陛下撂下話了，誰敢不去，就地了服，滾回家種地去。”
詹徽手一哆嗦，聖旨差點掉在地上。他看著太監遠去的背影，只覺得後背一陣發涼。
了服，滾回家種地？
這話從那位皇帝裡說出來，可不是開玩笑的。
同樣的形，在應天府的各個高府邸裡不斷上演。
戶部尚書張善夫，接到了這道旨意。他第一反應不是荒唐，而是算賬。
“去上元縣？這麼多人，車馬、吃喝、護衛，這得花多銀子？國庫現在一個銅板都恨不得掰兩半花！陛下這是要幹什麼？”他急得在書房裡團團轉，裡的鬍子都快被自己揪下來了。
史大夫陳寧的府上，氣氛更是凝重得能滴出水來。
自從上次在朝堂上被朱元璋用捷報摔了臉，他這段時間一首稱病在家，閉門不出。可這道旨意，就像是一張催命符，首接拍在了他的門上。
他坐在太師椅上，臉比死人還難看。
“去上元縣……去看林默的功績……”他裡喃喃自語，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他知道，這趟差事，就是皇帝特意為他準備的。就是要讓他，還有所有跟他一樣反對工業化、反對北伐的文們，親眼去看看，他們看不起的“奇技巧”，到底搞出了什麼名堂。這己經不是簡單的辱了，這是誅心！
“老爺，要不……咱們再上個摺子，就說您的病又重了？”心腹的師爺在一旁小聲建議。
“重了？你覺得有用嗎？”陳寧冷笑一聲，“你沒聽見傳旨太監的話？不去就服！他這是鐵了心要讓我們去！他就是要讓我們跪在那個林默面前，承認我們錯了！”
說到“林默”兩個字，陳寧的聲音裡充滿了刻骨的恨意。
就是這個年輕人，短短時間，將他們這些經營了一輩子的朝堂格局，攪得天翻地覆。現在，更是要從子上，刨了他們士紳階級的命！
很快，幾個相的史、言，都悄悄來到了陳寧的府上。
“陳大人，這可如何是好啊？”
“陛下這分明是被那林默給蠱了心智！我等為言，豈能坐視不理？當聯名上奏，死諫！”一個年輕的史義憤填膺地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