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中外文學⑦【VIP】
【年過良好教育, 年時不幸獲難,沒樂籍,這樣的開局就算放在古代人生模擬的遊戲裡都算艱難,封建制度下, 階級和別的桎梏實在太重。
但還有詩文, 幸有詩文。一首《謁巫山廟》讓劍南西川節度使韋臯意識到薛濤並不同於尋常伶人, 詩歌寫的是巫山廟,用的是巫山神宋玉楚襄王典故,裡蘊藏的卻是個人的抱負。
惆悵廟前多柳,春來空鬥畫眉長。巫山廟前種了這樣多的柳樹 ,每到春日柳枝綿長, 卻只能與子的眉較量短長。柳枝寂寞無依, 滿腹才學無用武之地的子更是落寞。
韋臯接收到了這樣的訊息, 此後,薛濤的份由歌伎逐漸轉向為清客,出幕府,詩撰詞,爾後是接公文。不久後,韋臯為薛濤奏請秘書省校書郎銜。
校書郎, 一個看著沒什麼職權,實則被視為文士仕途起點的職。級別不大,門檻卻高, 更何況是子之,朝廷當然沒有批准,但“校書”的稱呼與認知卻留存了下來。
唐人寫詩贈, 起筆就是萬里橋邊校書,落筆是“掃眉才子知多, 管領春風總不如”。到此時,這些讚譽已經不單是為其名與才華,而是的政治份——就算是男社會,依然認可這位校書。】
“可嘆命途多舛,若得機緣,未必不能在四方才士前綵樓評詩,掌載天下。”太平帶幾分笑意看向上婉兒,後者正行校書事,聞之亦含笑以對:“明主難遇。”
對天幕這次的話題頗有興趣,後人沿著歷史脈絡從頭緩緩敘來,盤點至此,已在們後。
薛濤文集在空中逐頁翻過,有雄豪筆鋒,也有風月歌,觀花和觀史其實同樣。誰言千里自今夕,離夢杳如關塞長……魂夢迢迢,清音娓娓道來,淡者屢深,得此一句,百代俗流皆該認可的才華了。
只可憐這樣的才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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浣花箋紙桃花,薛濤臨水擁風,將花瓣搗碎泥,調勻後塗抹紙上,灑細碎花末,再置於廊下風乾,制一張時人追捧的淺紅花箋。
風雅麗是一回事,用豔箋紙打發煩悶生活是一回事,但還有幾被在紙張下的,原本被制去的……不甘。
校書,舍人,昭容,巾幗宰相,君王。這樣的人,這樣的事,分明只相隔幾十年。
道袍飄然,不住乘風的心曲。冷眼客說年寫出的詩預示為歌伎迎來送往的命運,但葉送往來風的,其實還有政客。
若一生閒適,未必會有這樣的,但踏過塵泥,看過節度使們如何周旋如何治蜀,又怎能忍平庸消磨。
薛濤平靜地在紙上寫下“洪度”二字,拋溪水,任它們流經世間。紅詩箋逐水漂流與綵樓詩文空中飄飛的場景無甚差別,校書想,無非是想在史書上留一抹紅。
【品評人在研究薛濤詩歌時總結出一個很顯著的特點,“工絕句,無雌聲”。這個名詞在形容李冶詩時也經常出現,說倆風格“擬男”,通俗講就是作品有深度廣度,像男人寫的,沒有人詩那種脂味兒。
大夥就奇怪,怎麼這種風格就能稱之為無雌聲,那些細膩的、心化的描寫難道不是屬於的視角嗎?閨閣題材,思婦棄婦題材,代寫君臣,這樣的事,男詩人不也經常在做嗎?
像UP很喜歡的一首辛棄疾詞,說“昨日春如,十三兒學繡。一枝枝、不教花瘦。”這就是很典型的細膩比擬婉約風格,春日花盈得像小孩兒學繡花,貪多嘛。
李白的《長幹行》更是商婦口吻角度,常存抱柱信,豈上夫臺。這兩位可是文學解讀裡知名的刻板印象“豪放派”,誰還能說他們的筆法是“擬”或者“無雄聲”嗎?無非是“鮮明獨特視角”或“生塑造形象”,話大家都很悉的啦。
看人作品看了是這樣的,一旦人家寫點大氣疏闊的文章,幾首憂國憂民反戰的詩就是男詩歌風格,就是藏特,是“非婦人詩”。但真開啟薛濤詩集,那些“鷗路參差夕影,垂虹納納臥譙門,雉堞眈眈俯漁艇”的工筆景緻,難道不正是所觀所見嗎?
說得再直白些,又是誰規定婦人詩該如何寫,誰判定男兒詩如何烈?溫庭筠飛燕泣殘紅,辛稼軒倒拔垂楊柳,二者兼修的一手豪放一手婉約,今日茶品梅花雪,明朝雪夜上梁山。
不能因為薛濤寫竹勁節,寫蟬聲清遠,就非得說人去化,總不能好東西都是男人的。就算年邁登樓,詩人能寫的、會寫的也還是“壯西川四十州”這樣雄渾的句子,遙邊塞慨嘆戰爭,所思所憂在家國,而非個人。
給空置了男兒的職,又空定男兒的風格。】
李清照是個文人,聽到這裡也是為薛濤怒了。與薛濤雖相隔數年,仍神許久,讀過的詩,也聽過的豔名,本就不忿,還要聽這麼個婦人詩男人詩的論調,簡直可笑。
還有李冶,那些相思曲明月夜也要被劃給男人的審麼?士大夫推崇的“哀而不傷,怨而不怒”多含蓄,可怨的多是君主,想抱怨也得遮掩,詩文還是別配合他們加政治失意的哀嘆了。
。思沈陷,火燭起點,去下暗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