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獻之偶然得見,沈片刻,以父親的筆力,墨寶必流傳後世。以後的君主或收藏家四求索,得字一幅,抱著極大期待展開卻是一句不意天壤之中乃有王郎……
太悲傷了,他抖了抖,不願再想下去。與此同時,某時空某位面某大唐,某不願姓名的皇帝一陣惡寒。
【在許多與之唱和的男詩人中,溫庭筠似乎是比較特殊的那個。後世許多人試圖從兩個人的往來中咂出曖昧,編造魚玄機從溫上得不到想要的才會轉向他人的苦小說,可酬唱多年,我們能看見的其實是平等。
靈魂伴的話被說得太多,我生君已老的揣測也太氾濫,詩詞在這裡,能見的是一個從年時便追求如男子般行事的自由。
畢竟魚玄機登樓賦詩,見新科進士,寫下的不是詞章,而是“自恨羅掩詩句,舉頭空羨榜中名”。不是其他緒,是“恨”與“空羨”。
有如此才華,卻只能在道觀中同人和詩,詩書和年月都漫拋虛擲。恨的不是子羅掩蓋詩句,而是男社會不曾給科考的機會,於是只能舉頭,徒留豔羨。
抱著這樣的恨意與羨意再審視和溫庭筠的來往,除了詩詞知己,包含的是魚玄機試圖以子之追求一個平等往來的機會。溫庭筠有才學,同樣有才學,那為何不能與之相,像每一對志趣相投的文人一樣酬唱詩文?
《唐才子傳》評價魚玄機,清俊濟楚,簪星曳月,志意激切,使為一男子,必有用之才。大約詩人這一生的狂放縱,追求的也就是“使為一男子”的境況,那樣風韻皆風流,也不必再空羨榜中名,而是真正有地方發揮自才幹。】
素青袍的冠含笑折斷一枝新花戴至鬢邊,任誰看都弱無依,說不出皮囊下那些激憤言語。
用道德控,以守評價,拿俗世的認知指點的詩文。魚玄機將手中書卷隨意扔到一邊,幾乎有些傲慢地想,這些指責者的才學可有十二三歲名滿京華時高麼?
天幕雖然將與李冶薛濤放在同列,可在魚玄機看來,與這二位的差異也大。們兩個是婉曲機變的,寫詩雅正溫厚,而自己從不掩飾,恨酣暢,才會被人認作糜豔詩。
糜豔又有什麼不好,魚玄機掩口笑,風過不停花枝,只髮梢。
曾出現過的人大都淡忘了,當時意濃烈,如今看來寡味。相思是相思,矜傲是矜傲,坐觀山水時也一榻對山眠求自然真味,神世界只服務自己。
若說有什麼悵恨之事,點了點空中虛無,大概還是那句,舉頭空羨榜中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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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讀書和科舉,天幕放映至今,終於還是提到了這個話題。
歷朝歷代對此的反應甚至不能用死寂來形容,一時間對三位詩人的讚譽聲都多了不,不是冠清修嗎?不是寫詩遊嗎?這樣就夠了,不是一樣載名於冊,讓後世大談特談?
青空之下,用樹枝在沙土上習字的孩在看;朱門繡戶中,記錄後世話音修史的姐妹在看;皇權高位上,接到權柄的帝王太后同樣在看。
帝撿點可用臣子,千年過去,尚待走第一步,總待走第一步。
慶幸這次不再只有走第一步。
【激烈的恨燃燒魚玄機寫出可垂千古的詩文,但這樣的熱烈同樣灼人。二十四歲時,魚玄機因殺侍婢獄,被京兆尹溫璋所殺,此案至今為人所疑,學者困的悖逆觀念和死亡究竟何為因何為果,但後人無從得知。
我們能看到的,還是一個才高冶豔的,抱著最尖銳的撕裂一重又一重道德的紗幔,從規訓下走到我們面前,要,要慾,也要決斷命運和生死的權力。】
“天幕今日所講……我不知是否該認同。”郎湊在友人耳邊說。
家中管教不嚴,讀過詩集評選,對盤點的幾位冠詩人也有些瞭解。過李冶詩文,垂憐過薛濤世,魚玄機卻如後世所說,太過尖銳。每次讀的詩,想其生平,都覺似乎要從紙上躍出,刺傷看客。
要和慾,哪怕它們是淋漓或不堪的?郎默默唸誦那句“舉頭空羨榜中名”,久違地想起曾升起過,又在規訓後忘卻的許多願。
【講到這裡,唐代最知名的三位詩人都已談過。們同樣腹有詩書才華橫溢,同樣作為冠行走世間,和當時代詩人唱和,也同樣被捲紅流言,在十丈紅中遮蔽本來面貌。
多莫名其妙的事,在詩歌最盛大的時代,芳華滿紙的詩卻變海妖的歌聲,舉世皆知其麗,又在傳聞中死於此種聲。
時代飛速發展,新的蹟被考察,新的典籍被解讀,後人沿著史書脈絡不斷追溯,將一個又一個掩埋在流言中的歷史人從塵土中掃出真實面目,如變法者,如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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