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如登春臺完【VIP】
後世的三日之行在對先輩的崇高致禮下落幕, 留給千百年前人的是比以往更深重的印記和更大的風波。
說實話，這次天幕出現的時間極短，容卻驚心魄。糧食，貧老, 教育, 先人, 有些予以啟示，有些卻在他們的接底線上來回折騰，震盪至今。
說古論史，汲取古人的教訓，規避後人的過失, 這無論放在什麼時候都是好事。聽醫藥、子、文學也可在提及的方面著手整頓, 而後世之行展的, 卻與曾講過的都不同。
不是說四四方方能現人山川的亮屏，也不是朝發夕至盞茶時就能達目的地的懸浮飛車，還有那些鐵鳥破空、鐵龍穿嶺固然超越了他們對詩文古籍中騰駕龍車吞火鐵蟒的想象，可造終究是真實的，神上虛幻不能的才可怖。
那已經不是離經叛道四字可形容的了，而是某種從質到神上的降神或重, 嬴政想。
某種意義上，他並不認為天幕現世是件純然的好事。也就是大秦已在前幾次專題後改變了些許政策，有了緩衝, 若萬事未變，或後人最開始出現就放映現代生活，那天下何止大。
對後人來說龐大沈重又腐朽的帝制在此時卻是合時代的產, 教今時政客來評，許多人大約也會覺得天幕並非福祉, 而是禍端——這當然不止是因為為人為民的理念會搖當今統治，而是帶來的一切都太過先進，其實古老社會並不能完全接納消化。
思想超越時代到一定程度，那就不是古人的東西太腐朽陳舊，而是新的事過分不切實際了。
嬴政漫不經心地批閱奏書，大秦重務實，員裡卻還是會有拎不清的想將後人那套東西往此時套用。天幕中人總說穿越小說，可他與李斯等人論政閒暇也探討過，一致認為文化作品果然只能停留於創作，文人的筆是虛幻懸浮於空中的，描繪出的自然也是理想世界的理想程序。
提前出現的、思想乃至變革，在恰當的歷史節點出現是好事，可若提前太過，達的效果就不再是推程序，反而是摧毀秩序。
舊的秩序當然值得重建，為人為民也是好的，可在平嶄史書上就顯得突兀。正如現在，他們確實按照後世指引提前許多年做出了至關重要的紙，也在墨家公輸家與宮中匠人的合作下造出了比現在更便捷得用的農，效率提高十倍不止，可東西是有了，卻無法真正大範圍使用。
始皇帝擱筆：“新的犁需要多鐵？製造本如何？”
府恭謹回答：“核心組皆為鐵製，本對如今的大秦來說極高。度亦不足，頂尖匠人在技上也無法完全做出後人所講的構造，只能捨棄部分功能。”
不必再多說些什麼，滿朝君臣看著那座簇新的、功效極佳的新式農，都知道無法像後人說的那樣大範圍推廣到民間使用。當下雖然已用上鐵，可還是青銅做主導，大多數人用的甚至是木石。
李斯想了想，又低聲道：“或許後世王朝在制鐵方面又有進步，可支撐大規模鐵生產。”
一環套一環，再好用的東西也需要紮實本源來奠基，嬴政瞬間明白了什麼質基礎和生產關係，只暗自嘆息。
千年萬歲既壽永昌是空話，金石寶玉灰，古衰朽腐化，今人追逐時間，他們這些古人能做的，依然是追逐歷史浪。
而天幕所為，終究是展示而非贈予。告訴他們有此存在，教人向此路追尋，求索，再一日日爭，方能造出。重視，拆解，實現，創造已知，發現未知，讓人類群星在何時都閃耀。
天意無如斯，青史有至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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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時，劉徹也面臨著同樣的問題。本朝的生產方式確實比後世所說落後太多，他倒是能造出些東西，鐵也已經普及，可朝廷前不久剛耗費大力氣推廣了三腳耬車，原本的剛被接，新的又要拿出，不但國庫承擔不起，民眾也承擔不了。
新事出現，傳播，使用，總需要時間與過程。天幕面向所有人，無限制地了傳播的難度，可百姓在農上仍需消化時間。這些損耗都藏在後人那些崇高先進的東西背後，知道、得到、落實、做，其中的差異數年才可，“想”和“做”畢竟不同。
可困難是一回事，這次天幕播放後湧現出來的妙品也不。
不久前朝廷掛了徵辟詔書，求各地擅農桑者，為防冒名頂替還做了幾重篩查，要的不只是，也要知其所以然的人。
放在以往，人們不願拿出新東西，既是畏懼當地豪強或員強取豪奪，也是想為子孫後代留個吃飯的本事。可如今有錢有，有朝廷保護，還可能有爵位封賞，重賞之下必有勇夫，民間居然真有不能人奇人出現。
雖造不出後世如袁老雜水稻那般堪比聖的神種，卻也有不以前從未經過見過卻對農業卓有效之法，和真正合如今的農改良。甚至不止農業方面，其他匠人也爭著往外掏東西。
……怪道後世說要鼓勵發明創造呢，民間大搜底真是了不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