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史直播]青史之下,百代共聞》第103章 中外女性文學①⑨[VIP](2)

作者:何到關山·4個月前

對面君子面上帶笑:“詠柳絮的‘萬縷千終不改,任他隨聚隨分’倒是和‘行到水窮,坐看雲起時’暗合。”

裴迪窗外碧空,黛玉詩如寒潭鶴影,清絕太過,寶釵詩卻似初雪覆松,溫厚中自見風骨,此種風骨其實和王詰相近。所謂“濃盡必枯,淡者屢深”,自然也他這位故友。

王維拈起案頭玉簪花,覺得此花正對“淡極始知花更豔”,裴迪卻認為拈花問佛的他更對詩文。

問花人看了花許久才開口:“詠白海棠分明是慎獨之道,偏以兒口吻道出,濃豔易得,淡景卻與吾輩南宗山水異曲同工。可又有出世之心,又有世之態,我不如。”

【而黛玉在大眾認知裡經常是悽清的,詩是“冷月葬花魂”,行為是葬花,將落花清清靜靜埋了,對應“一朝春盡紅老,花落人亡兩不知”,那一個悲。人們將誤解為終日愁苦流淚之人,仔細翻閱才能撿拾些明快的戲謔玩笑。

黛玉的追求很明確:至俏的時候有小別扭,悲苦的時候有淚滴,病中沈靜又敏的詠絮之才和文人式的恣分明是符合士大夫審的才形象,可又有反叛的底,魂魄是幽亮明月。

作為《紅樓夢》中最知名的場景之一,葬花這個行為也是黛玉格和志向的說明。也不是隨便掃了埋了,而是用花鋤,花囊,花帚,仔細收拾埋在花冢裡,不願隨便扔在水裡順流而去糟蹋。《葬花》問的也是“天盡頭,何有香丘?未若錦囊收豔骨,一抔淨土掩風流。”

文字敏的多思之人憂愁什麼,痛苦什麼,千百年來都在問。很多時候大家不明白曹丕和黛玉這類人到底悲傷個啥,通常解讀到權力和方面,要麼就是抑鬱。可很多時候,憂愁是種淺淡的緒,不是文青沒事傷春悲秋看啥都難,而是自然而然地籠罩過來,今我不樂。

在歡宴中,該高興的時候還是高興,卻憂愁這樣的盛大不會長久,豔終究消散,到時候更失,所以寧可它不來。黛玉的喜散不喜聚正是這種緒,和寄人籬下的命運有關,但又沒那麼大關聯,因為看到的其實是生命的無常。

曾經見過的花零落泥了,明年再出現的也不會是同樣的花,追求的不是將花隨手拋擲水,要的是掩埋後的淨,洗盡鉛華後的潔。

雖然葬花預示著絳珠之死,但博主還是認為這某種意義上來說是黛玉提前為自己舉行的小小葬禮——意識到自己的命運和花是同樣的,問“他年葬儂知是誰”,可也選擇了想要的“質本潔來還潔去”。

詩時問花魂和鳥魂,鳥自然是伶仃的鶴,可也很像衛,填海和還淚的不盡之

因此,黛玉並不是閒來無事哭哭啼啼,而是在已經窺見生命的流逝和空後,依然能為花而、為詩而歌。把話講得通俗點,就是悲觀地世界,去去記錄,也願意以孱弱之驚天地地反叛。

曹公為分發的花籤是芙蓉,照水拒霜的花,再向詩品中尋覓,黛玉的該是“空潭瀉春,古鏡照神。流水今日,明月前。”

洗煉之詩,去除雜質,不溺世俗汙染的乘月返真。】

已隨著講述暗下來,燭火搖曳如鬼磷,李賀剪斷燭芯,指叩石案。階前悶殺葬花人,這哪是閨閣詩,分明是蘸墨。

“冷月葬花魂”五字更和他曾寫的“漆炬迎新人”意境相通,倒像從他肺腑裡知過同樣的淒冷。

胭脂痕原是痕,李賀凝視燭淚,為那句“未若錦囊收豔骨,一抔淨土掩風流”心神盪,發出猛烈的咳

“當年寫雨冷香魂弔書客,還以為是秋來古人書籍藉,原來千載之下,真有香魂弔書,還淚而來,淚盡而去,不遣花蟲空蠹。淬火之魂,葬花土中,當真恨千年……”

他強撐著坐起,尋出一張詩稿,付於燭火,焚給文墨中異世的瀟湘客。

既見過冷月悽幽葬花魂,又何需幽蘭來作淚珠?且讓天幕轉述,草如茵,松如蓋。風為裳,水為佩。西陵松柏下,他將備好筆墨,再修絳珠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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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頁滿地,涕淚滿襟。

曹雪芹空對著山中高士世外仙姝的模糊幻影,為命運也為他筆下的金蘭契哀絕。天幕解讀的未必正確,卻也未必有失,他求的正是這樣的鑽研和解讀。

為閨閣昭傳,勝過萬次好夢頻顧。

【雖然網上總為木石前盟和金玉良緣打一團,但對讀者而言,無論哪位,都像是鑲邊的古畫,區別無非是水墨或油彩。

又不同,又合流。

世人在們的故事和詩文中見之,又輾轉於論文詳解和諸多理論,有時近,有時曲解,對們的關係也從不容走到相知。這都是讀者的自由,但對兩位人來說,無非金石草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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