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人慨明代文人扯淡,就開始尋找謠言出,翻來翻去叕找到馮夢龍頭上,說小馮啊,怎麼又是你,但嚴格來說其實不算他的問題。
UP在這裡先打個岔,講講馮夢龍和他的創作。現代看他很親切,知名同人男,敢想敢寫,口味還富,嫂嫂小姑、雌雄兄弟、唐伯虎點秋香、韓信轉世曹項羽轉世關羽再續前緣,可以說是雜食中的雜食,歷史名人參與者眾多。
網友笑評馮夢龍為野史學家,到創人造謠,但其寫《史類略》其實意在反禮教,要立“教”。寡婦再嫁支援,民間溺批判,《孝經》《論語》這些東西日夜誦讀未必人,需要在意的是人本真,他要搞個解放,把社會教化和通俗文學結合。
而將兩者結合,能引世人看重、達到教化目的最顯著的手段就是借歷史人講故事。
這很好理解,名人效應嘛。賣益智玩的,會說諸葛亮曾送給張飛一堆時尚品小垃圾;教育孩子的,表示華盛頓每天砍他爹的櫻桃樹再承認錯誤;王羲之勤練字到一池水都染黑,顯得為有源頭活水來這詩像個笑話。
這種道德小故事從小到大聽了很多,嚴格講都有很大,小說畢竟是戲言,該怪罪的是將閒言當作正史傳播的人,而不是小說家。譬如三國,以這個時代為藍本的小說古代就很多,羅貫中演義倆字兒都寫書名上了,結果寫得太好名著,影響所有人的形象,人在提筆時也預料不到啊。】
“我立教……好大的氣魄。”李白聽得明白,越靠後的朝代,越有收的風氣和想衝破時代風氣的文人,天幕在講述明清創作時反禮教和個解放的提及率極高。
賀知章卻笑:“他引古人事教今人,說不得你我就要害。”
“有識之人自會分辨,我還記得他溺的告示,是做實事的。”謫仙卻不在乎這些,看天幕隨手翻的那本奇書,“這《史類略》都有鬼妖的篇目,可知虛構,何人能信此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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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有人信這個?”馮夢龍提筆也不是放筆也不是,斟酌半天索寫了首豔詞,搖頭長嘆,“開篇便說甚愧雅裁,僅作詼諧之作論,如何傳得這樣廣,卻害蘇學士。”
友人翻他的書,讀得迷:“後人說你是野史家,也算一報還一報,安分些罷。”
對面人已陷民間對歷史再解讀和文學創作在傳播中的影響了,馮夢龍思慮許久,沒理出個由頭來,深字難參。
也罷,經天幕再三提起,自己也算個名人,倒是可以寫三難馮猶龍之類的東西育百姓。
他為抒懷又取筆蘸墨,聯想到曾聽聞的李生與十娘故事,疾疾走筆,書一篇故事痛斥書生。又憶後人對當下節烈風氣的不齒,教杜十娘在痛陳“妾櫝中有玉,恨郎眼無珠”後,也不抱持寶匣向江心投水了,而是被俠接引去,唱花月春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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蜀地,關羽對自己與曹被編排韓信項羽轉世只覺荒謬,張飛和諸葛亮尷尬而不失禮貌地對視,劉備想著那本演義輕咳一聲:“後人口中的益智玩,阿斗是否能……”
軍師微笑:“亮盡力。”
【而馮夢龍也不只自己搞二創,蘇軾的轉大作由他本人激創作於《醒世恆言》,以婢換馬的出《史類略》卻是編纂小說集。他主要搞收錄,選取古人事蹟、今人筆錄記載,再寫點小批註,品評人做法。
在這則記載末,馮夢龍其實寫過標註,曰春娘事不可考,涉及的詩文也不在蘇軾文集中,結果後人再看,把最重要的打假忽略了。往上追溯,馮夢龍記載的由來應當是《名媛詩歸》或《山堂肆考》,時間早於《史》的萬曆中旬筆記。】
“如此看來,這則故事被引《史類略》,為的是那句貴人賤畜。我且做一回幡然醒悟人,若真能教人向善,不因輕人,還算功德一件。”
蘇軾自謔,趙頊看他剛從軍營教化歸來,又在後世被用來引申,只慨他生平不易,也不管這不易是誰帶來的:“子瞻辛苦。”
他們說著說著,空中緩緩翻過一頁,王安石三難蘇學士。
趙頊大怒:“明人豈能作此筆墨之戲?”
【另一條傳播很廣的“一樹梨花海棠”則屬於張冠李戴,將晚明詩作安到蘇軾頭上。最開始是民間某翁詩作,上世紀八十年代被定義為蘇軾調侃友人之作,才引得大夥驚呼。
在原文筆記中,蘇軾對友人八十得妾這件事確實有詩,但引的幾個典故與其說是慶賀不如說是暗諷。再者我們也說了,相關記錄還是出自筆記,不可考。
如果說以妾換馬和一樹梨花屬於古早的、流毒日久但漸漸已被澄清的傳聞,那弟弟撈撈就屬於後來者居上了。論新鮮程度,出生還沒三年,本出自網際網路調侃,卻越說越火,幾乎覆蓋了大眾對蘇軾蘇轍兄弟的印象。
而說他倆的途,得先看他們的籍貫,一個在北宋非常微妙的地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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