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史直播]青史之下,百代共聞》第116章 咱真不是那樣人④[VIP](2)

作者:何到關山·4個月前

渣男始終棄已經很令人痛恨,還要把責任都歸咎到上,歷史上的亡國之禍也推給紅禍水,張生簡直非人哉,禽不如啊。

後世看完《鶯鶯傳》,痛罵幾句張生,又尋思,雖然元稹在文中是以旁觀者的形象在記錄,看似無關,但文人寫東西自我代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再聯想他往日風評,這篇傳奇又是不是元稹回顧生平自敘,只是託名他人呢?】

宋人趙令畤頷首:“正是如此。所謂傳奇,不過是將自故事假他人名姓寫出罷了,書中張生與元稹同歲,行蹤也對應,再合他姨母鄭氏墓誌有異,無可尋,或許鶯鶯故事正來源於此。”

蘇軾曾推測張生原型為元稹友人張籍,今日天幕論及此事,督軍之餘也給出自己的猜想:“不妥,應與元微之無關。”

他盤算片刻,對趙令畤道:“你推算有誤,張生與元微之非同歲,相去一二載。彼時元稹在汾州,張生遊於地,我雖有元輕白俗之說,輕佻卻也通明麗,淺俗稚兒能懂,並不認為元稹是始終棄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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譭譽能重塑一個人在歷史中的形象,初聽天幕對元微之流言的詳細解說,又聽後世否定,扶蘇不瞠目,對那句“元稹的命很苦”有認可。

再回想三國時期曹丕曹植要麼屢屢毒殺兄弟,要麼暗中覬覦兄嫂的事蹟,後人對自己過分弱崇尚儒家的誤解都顯得沒什麼了。還是靠其他人襯托啊,扶蘇心道。

不過,胡亥迫害與父關係不佳的悲長公子和風言滿的文臣再如何,應當都沒有“迷人老祖”四字來得震撼人心……長公子默默,始皇帝察覺到扶蘇的目,喚他近前,笑著拍了拍他。

【張生是元稹自寓的說法由來已久,大部分學者認為元稹與張生年齡相近,結婚時間相同,文中有認可和開,是借“我有一個朋友”來說心裡話,為自己曾始終棄的行為辯解。

後來人考證說不對,元稹張生相近的那些大多來自《微之年譜》,關於元稹年歲、個人經歷的記載存在錯誤,上就不立。其實縱然年歲相同,也很難證實份,同齡人往是常事。

學者又辯,唐代小說的自覺並不那麼徹底,文人只是有想象創作的意識,寫故事依然是“實錄”形式,來源於真實。但人傳奇裡也寫了,張生是認識的人,取材於現實,沒超出“實錄”範圍呀。

而唐代小說創作是否真的完全來自現世也很值得商榷,大家應該沒忘記我們在講唐傳奇文學形象時提到的書生妻子化為猩猩迴歸山野——說它源自生活很難讓人相信。

唐朝市民活富,魏晉後俗講、變文、志怪也多。元稹曾寫《酬翰林白學士代書一百韻》,裡面有一句“聽話移”,註解說白居易有次和他出去玩,於新昌宅聽俗講,“自寅至巳未畢詞也”。倆人坐那兒聽故事就聽了八個小時,不知該敬佩誰。

“蓋微之自敘,特假他姓以避就耳”一說的重心在“避”字,有避的行為,自然不願讓他人看出,更不會有後人爭論的這些細枝末節存在;若為自我代,那也不會出現“忍之說”和“使知者不為”的對立。張生自寓說的許多據,都呈現出這種矛盾。】

白居易對元稹搖頭:“提起《鶯鶯傳》,我又想起被選後世課本中那篇《氓》。”

也不爽,士貳其行。士也罔極,二三其德。文人寫作,藉此傷懷代之人眾多,可寫作意圖無法遮掩。

青春男在讀完《氓》後,會對男子承諾有所懷疑,不論古今之人閱《鶯鶯傳》,應當都對鶯鶯之事有所憐惜思考,而非共張生。

在他看來,元稹對張生與鶯鶯之的態度,但凡真讀過文字,就不會有所懷疑。

貧寒的書生不顧禮節追求對方,後又無拋棄,醜態非薄倖二字可形容。以禍水論為自己開,後求見鶯鶯,時人卻稱其善補過,本就是諷喻之言。

【張生認為自己在“忍”,因為自德行不夠戰勝妖孽,只能剋制。元稹對此的評價是“往往及此意者,夫使知者不為”,告誡他人別做這種事。

後半句的“為之者不”被認為是做了就不要到困,大夥看了說這小子有問題,難道不是為張生說話嗎?道德在哪裡,三觀在哪裡,就算有時代侷限也不對吧。

但此的“”,應該作“使別人到迷”解。

單一的創作無法評價人格,縱觀元稹生平詩作,他在《行宮》中寫白頭宮,《織婦詞》言織不敢婚嫁,《會真詩三十韻》也是好期冀更多,對婦的同貫徹始終,和他人談及鶯鶯張生,與之好的李紳嘆鶯鶯之,落點終在憐惜,而非贊同薄倖。

在人塑造上,鶯鶯也是雖然沒那麼清醒,但離傳統形象的——的重心從來不在張生,而在鶯鶯的態度。嚴詞拒絕,張生只有輾轉反側的份,決心回應,才有後來的一切。後來再嫁,回絕見面請求的,到底還是

“還將舊時意,憐取眼前人”,不僅是鶯鶯的勸告,也是對後來張生妻子的善意。

雖然最終還是沒有離傳統故事的套路,但《西廂記》中那個勇敢的、鮮明的崔鶯鶯底,其實在《鶯鶯傳》中,就已初見其心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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