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稹聽著聽著翻起佛經:“此論是否來源於《大阿育王經》?我記得其中有夫人產子被替換為豬故事。”
白居易在茫茫書海中和他一同搜尋:“貍貓換太子甚多,有心之人細思便能察覺端倪,如宮之森,宮人之口,懷胎十月如何偽裝。可此論能風行多代,或許就是天幕之前提過的民間視角。”
二人找書理出大堆對方手稿,索不覓佛經湊到一遙想當年。
“斷案和仁宗認母應是戲曲波瀾最盛節點,人貍貓有志怪風,容又是宮中秘聞天家私,自然吸引注意。知退的《李娃傳》不也有此差異,原型一枝花話還是你我去新昌宅共聽的。”
音聲漸遠,書忽然想起司馬遷寫張良與高祖的對話,都是些散漫無關要的事,非天下所以存亡,故不著。
【扯遠了,我們再將視線轉回以唐代宋的這個唐,盤盤纏在李世民上關於“諫”的爭議,即掘墳鞭魏徵。
該行為在古代是個多惡劣多悖逆天道人倫的行為呢,這麼說吧,做皇帝的要真這麼幹,那已經不是失德可以概括的了,李建舊黨基本可以收拾收拾趁機起事二度相約玄武門,打不打得過另說。
現代人還主張來都來了人都死了,在講究土為安死後有靈的時代,李世民昏了頭才人家墳頭,魏徵的家族和門生故吏又不是吃乾飯的。
還是看史料吧,又是一樁來自《新唐書》的說法,但其中唐太宗怒極推的這個碑,是對方死後“帝親制碑文,併為書石”的碑,屬於方表彰產神道碑。
主要原因有兩條,一是貞觀臣子永遠的劫難李承幹謀反,事畢統計涉事員,魏徵為李世民推薦的兩位據說有宰相之才的臣子赫然在列,太宗懷疑他有結黨之嫌。
二是魏徵不知興從何來,將自己給李世民進諫的諫辭寫下給史起居郎褚遂良看,而這種作,現代形容為部涉違規,古代稱呼為洩中語。
前者尚可以認為是識人不清,後者在封建時代堪稱重罪,唐律《職制律》中就有“洩大事”律條,最高可絞刑,皇帝發火可以理解。
雙重怒火下,李世民手詔取消了衡山公主與魏叔玉的婚約,推其碑,但考慮到魏家條件,也沒奪奪財,過幾年又找藉口將碑重建起來。】
李世民攥魏徵雙手,神懇切:“君當知朕!”
魏徵從他的力度完全知道了天子之心,力掙出手,為未來的自己請罪:“臣洩中,按律當徒,請陛下治罪。”
“不因未發生之事加罪當下之人,朕不怪你,你也莫怪罪朕……”
君臣和樂融融,褚遂良在旁鬱悶非常:魏徵哪腦筋搭錯,要將他和皇帝的對話展示給自己看?要史修史不記,留存他的諫諍功績,可他褚遂良又做錯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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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中君臣形象漸漸淡去,留存半空的是魏徵死後唐太宗對其生平的慨。
“以銅為鏡,可以正冠;以古為鏡,可以知興替;以人為鏡,可以明得失。真乃千古之言。”劉恆讀罷嘆,唐太宗能帝業留名不是沒有道理。
劉啟坐在他側,聽後世口中的貞觀,看世人眼中的漢唐。
【古今流言之議甚多,有些在長久年月中因傳達有失而生出謬誤,有些來自於政敵的蓄意抹黑,有些則是書寫者為教化今人而對古人形象進行再塑造。
網際網路上有句話,歷史是個任人打扮的小姑娘,當然近年已疊代歷史是個任人抱養的小男孩了。大夥經常用這句話論證史書的不可信,說很多時候史也不公正,為了塑造集記憶而書寫,憑啥就認定它是真的,萬一史書上的其實也是另一種刻意造的說法呢?
這種話題討論多了就容易陷歷史虛無主義,需知今人考察歷史也不是憑細枝末節想象而出,而是多重互證、孤證難立,參考當下筆記和實,再研究作者立場,看他的政治派系在哪裡,最終剖析出穩固的認知。
在既定的認知上,再用新時代的態鮮活再認識它,新挖出的古籍覆原後可以推翻什麼,新技的發展又能解讀什麼,歷史於此一次次覆活。
當事人的記錄,後人編撰的史書,乃至竹簡,詩詞,筆記閒談,來自市井的曲調,許多碎片拼湊,互相驗證,才就這幾千年。
也就我們下一個專題——文與史。】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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