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國公府,後宅室
沉重的紫檀木門被猛地推開,撞在牆上發出巨響。
幾個穿著華麗便服的勳貴,氣吁吁。面紅,幾乎是撞了進來。
“國公!國公!您聽到了嗎?!街上的喊聲!捷報!是真的捷報!!”一位勳貴激得聲音發抖,完全沒了平日裡的雍容氣度。
室,燭火搖曳。英國公張世澤,這位大明勳貴之首,正對著太祖朱元璋的畫像默默站立。他年過六旬,鬢髮如霜,臉上皺紋如刀刻,此刻卻也在微微抖。
聽到勳貴的呼喊,他緩緩轉過。老眼中,已蓄滿了渾濁的淚水。
“聽到了……老夫,聽到了。”張世澤的聲音沙啞,帶著劫後餘生的抖。他推開想要攙扶他的兒子,踉蹌幾步走到窗前,猛地推開窗戶。
震耳聾的歡呼聲如同水般湧進來。“太子千歲”。“大明萬歲”的吶喊清晰可聞。
張世澤老淚縱橫,面向南方(沙河方向),緩緩推金山倒玉柱般跪了下去,以頭地,重重叩首。
“祖宗保佑!蒼天有眼!大明……有救了!有救了啊!!”他伏在地上,肩膀劇烈聳,抑太久的恐懼。絕。屈辱,此刻化作滾燙的熱淚,洶湧而出。
其他勳貴見狀,也紛紛跪倒。有人低聲啜泣,有人仰天大笑,有人喃喃謝滿天神佛。這一刻,所有派系算計,都被絕逢生的狂喜暫時衝散。
然而,狂喜並未持續太久。
武侯薛濂抹了把臉,帶著殘留的激,卻夾雜著一不易察覺的憂慮,低聲道:“國公,太子立此不世之功,實乃國朝之幸。只是……”
他言又止。
張世澤慢慢站起,用袖子了眼淚。臉上的激漸漸平復,取而代之的是閱盡世事的滄桑與凝重。
“只是什麼?但說無妨。”
薛濂了,聲音得更低:“只是太子那支鐵甲軍,未免太過駭人聽聞。六千破百萬,古往今來聞所未聞。這軍權,這兵威……日後……”
他沒說下去,但所有人都懂。
室的氣氛,瞬間從狂喜的雲端,跌落回現實的冰面。所有人沉默下來,臉上的笑容漸漸凝固。
是啊,太子贏了,大明保住了,他們暫時安全了。可擁有如此恐怖軍力。立下曠世奇功的太子,回京之後將是什麼樣的存在?皇上還能制約他嗎?他們這些勳貴,又該如何自?
張世澤沉默良久,走到桌邊,端起一杯涼的茶,卻沒有喝,只是緩緩挲著冰涼的杯壁。
“諸位,”他開口,聲音恢復了平日的沉穩,卻多了一不容置疑的決斷,“記住今天。記住這歡呼聲,也記住沙河邊那六千人。”
他抬起頭,目掃過在場每一張複雜的臉。
“從今天起,這大明的天,變了。”
“不再是文掣肘,武將跋扈,皇上居中調和的那片天了。”
“是太子殿下,和他後那支鐵甲軍的天。”
“我們要做的,”張世澤一字一頓,清晰地說,“不是去琢磨太子如何,皇上如何。那都不是我們該想,也能想的事。”
“我們要做的,是認清這片新天,然後——”
。聲撞的脆輕聲一出發,杯茶下放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