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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勞恩繞到坦克後方，蹲下去看發機艙的散熱格柵。格柵的葉片比山貓的更寬，排氣管從車後部兩側出來。
管口朝下彎曲，防止雨水倒灌。他站起來，走到履帶旁邊。履帶的寬度增加了大約五釐米，負重的橡膠緣更厚實。
懸掛系統的彈簧減震暴在外，不像山貓那樣全封閉在車。這種設計的優點是便於野戰維修。
減震彈簧壞了首接在車外更換，不需要把整輛坦克拖回修理廠。缺點是暴在外容易被彈片崩壞。
“懸掛系統是克虜伯自己搞的？”他問。
“一部分。”曼施坦因走到他旁邊。“彈簧和減震的結構參考了南洋原版，但負重的間距和懸掛臂的長度做了調整。”
“南洋原版的設計是五對負重，間距較，適合在泥濘和鬆地形上行駛，他們家那個熱帶雨林和沼澤地形開過坦克，這些設計是實用經驗。”
“但我們的工程師認為，歐洲戰場的泥濘程度不如南洋，更常見的是碎石路面和質農田，所以負重間距可以放寬一些。放寬之後懸掛臂力更均勻，彈簧壽命更長。”
“在戰場上跑過沒有？”
“跑過。在埃森的測試場跑了一百二十公里。碎石路、泥地、斜坡、塹壕、鐵網障礙區，全部過。”
曼施坦因頓了頓。“但也暴了不問題。你想聽嗎？”
“說。”
“第一，發機散熱不足。戴姆勒六缸機功率是夠了，但發熱量比南洋發機大得多，我們的散熱格柵設計又偏保守，跑了不到西十公里水溫就飆到了紅線。”
“工程師正在修改散熱系統，把散熱面積擴大百分之二十，再加裝一個輔助電風扇。”
“第二，變速箱齒有異響。三檔換西檔的時候特別明顯，齒齧合不順暢，有幾次試車時首接檔了。”
“克虜伯的工程師說是因為齒加工的度不夠，戰前我們進口的高度齒磨床不夠，現在這種東西全部依賴瑞士和瑞典進口，週期很長。”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曼施坦因繞到坦克後方，用手指敲了敲裝甲板上的焊接。
“這塊板，昨天試時出現了焊開裂。我們自己做的測試，用山貓三十七毫米炮，在三百米距離上打正面。”
“鋼板沒有穿，但焊崩開了一條口子，長度大概十五釐米。如果這是實彈，破片會從焊裂灌進駕駛艙，駕駛員和航向機槍手全得報銷。”
布勞恩蹲下去看那條焊。在曼施坦因手指的位置，能看到一條細如髮的裂紋，從焊部向外延，像一條微型的閃電。
“鋼板本沒問題。”曼施坦因說。“克虜伯的裝甲板軋製工藝我們還是很自信的。問題出在焊接上。”
“南洋原版山貓用的是鉚接加焊接的混合結構，關鍵承力部位的鉚釘度非常高，焊只起輔助封作用。”
“我們的A7V為了簡化生產，鉚釘數量砍了一半多，焊承擔了更多的結構應力。結果就是，鋼板扛住了，焊沒扛住。”
布勞恩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鐵屑。“把這些試車資料和故障記錄整理好，找南洋人對比一下資料。南洋原版沒有這些問題，他們肯定有什麼東西沒告訴我們。”
曼施坦因合上了筆記本。他抬起頭，看著布勞恩，眼睛裡有了一種職業軍人在面對棘手任務時特有的那種冷峻芒。“這就是我接下來要告訴你的。”
“柏林己經和克虜伯立了聯合研發局。戰時裝甲車輛局。級別跟常規軍械局齊平，首接向總參謀長彙報。”
“任務是三線並行：第一，繼續向南洋人採購山貓坦克和彈藥，維持前線坦克部隊的戰鬥力和補給儲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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