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長卿開口說道,語氣十分平穩。
蘇寒抬起頭,眼中充滿疑。
“可遵寧州地京畿要地,開礦必須經過工部和戶部的審批。楊儀絕對不會讓這兩部蓋印。”
“如果不向皇上請旨,我們本無法合法地佔據遵寧礦山。”
蘇寒陳述著朝廷的管理程式。
李長卿站起,繞過書案,走到房間中央的空地上。
“我如果寫了這份摺子,首接呈遞給皇上。皇上為了神機營的軍需,必定會下達中旨,強令工部和戶部劃撥遵寧地界。”
李長卿分析著後續的局勢,“但這正中了閣的下懷。”
李長卿看著蘇寒。
“越過負責實際政務的六部,首接用皇權強行干預地方產業,這違背了大寧朝的行政規矩。”
“文集團會立刻抓住這一點,在朝堂上掀起巨大的抗議。他們會指責我李長卿蠱君王,破壞朝廷法度。”
“更嚴重的是,這會讓皇上首接站在整個文系的對立面。”
李長卿雙手背在後。
“皇上需要我做一把刀,去削弱文的權力。但我不能每次遇到阻礙,就轉要求皇上用玉璽去砸開那些阻礙。”
“如果我毫無獨立解決政務難題的能力,只知道依賴皇上的絕對權威,我在皇上眼裡的價值就會大幅度降低。”
蘇寒聽完這番話,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
“李兄說得對。我們不能落人話柄。可是,不用皇權施,工部尚書王鼎絕不可能把遵寧鐵冶所給我們。王鼎是楊儀提拔起來的員,他在此刻封鎖臨清運河,就是為了配合楊儀的策略。”
蘇寒提出了眼前的實際困難。
“工部有工部的規矩,工部也有工部的職責。”
李長卿重新走回書案前坐下。
“王鼎既然坐在工部尚書的位置上,他就必須完朝廷規定的一系列政務。如果他完不,這就是失職。在大寧朝,耽誤了國家的大政方針,楊儀也保不住他。”
李長卿看向鐵玉蘭。
“嫂子。現在是正月十五。按照大寧的農時曆法,北方各省的軍屯和民屯,什麼時候開始春耕?”
鐵玉蘭放下手中的名單,略微思索了一下。
“驚蟄前後。也就是二月初。北方的土地解凍,農戶和衛所計程車兵就要下地翻土播種。最遲不能超過二月中旬。”
鐵玉蘭回答。
“歷朝歷代,農業是國家本。皇上對春耕極其看重。”
李長卿的手指在桌面上敲擊了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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