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空的冰場
一週後，顧西東回到國。
北歐的療養院他跑了五家，從芬蘭跑到瑞典，從瑞典跑到挪威。
每一家都說“沒有這個患者”，每一家都拒絕提供更多資訊。
渡的線索斷了。
那個神秘的亞洲患者，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
他坐在空的育館冰場邊，看著面前的冰面。
這是他們第一次見面的地方。
五年前，他在這裡訓練，突然出現，站在觀眾席的影裡看了很久。
他過去問找誰，說“找你”。
後來他才知道，那時候己經盯了他三個月。
現在，這裡空無一人。
冰面被重新澆過，平整得似一面鏡子，反著頭頂稀疏的燈。
沒有刀痕，沒有跡，沒有那些燃燒過的證據。一切都像沒發生過。
但發生過。
他出手，上冰面。
涼意從指尖竄上來，沿著手臂爬進心裡。
冰面在掌心下微微融化，留下一小片水漬。
“我跳完了。”
他輕聲說，聲音在空曠的場館裡顯得很輕，很單薄。
“你……看到了嗎？”
只有迴音。
他的聲音撞在遠的牆上，彈回來，又撞回去，越來越弱，最後消失在寂靜裡。
他看著冰面，看著那片他出來的水漬，慢慢凝結一層薄冰。
突然想起凌無問說過的一句話：
“冰面不會說謊。”
他低頭，額頭抵在冰面上。
很涼。涼得讓人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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