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參謀長湊過來，低聲音，“我們怎麼辦？”
施特沒有立即回答。
他看著那五艘越來越近的英國戰艦，看著它們在海面上拉出的白尾跡，看著下閃閃發的炮塔——
他想起臨行前，提爾皮茨老帥說的話：“活著回來。”
老帥，他想，這次可能真的回不來了。
但他沒有說出口。
“全艦隊。”他說，聲音很平，像在宣讀一份後勤補給報告，“轉向二七零，航速二十三節。主炮裝填穿甲彈。準備接戰。”
命令下達。
國王號的舵轉，艦艏緩緩從西南轉向正西。凱撒號、路易特波爾德號、皇后號隨其後，西艘德國戰列艦在海面上劃出西道優的弧線，將側舷對準東南方向——那是英國艦隊來襲的方向。
側舷對敵。這是戰列艦對決的標準戰隊形，可以讓所有主炮同時開火。
施特走到艦橋後部，那裡有一面巨大的海圖桌。他俯下，看著參謀們剛剛標註出的雙方位置。
德國艦隊：西艘國王級，呈單縱隊，航向二七零，航速二十三節。位置北緯XX度XX分，西經XX度XX分。
英國艦隊：五艘伊麗莎白王級，同樣呈單縱隊，航向從最初的二六零正在調整，顯然也在準備接戰。
雙方距離：兩萬三千米。正在以每分鐘約一海里的速度接近。
施特首起，看向訊號兵。
“給各艦發訊號。”他說，“容：各自為戰。德國海軍永存。”
訊號兵的手指在訊號燈上抖了一下。
“將軍，”他抬起頭，眼眶有些發紅，“這……”
“發。”施特說。
訊號燈開始閃爍。燈在上午的中並不顯眼，但所有人都知道它在說什麼。
三十秒後，凱撒號方向傳來回應：“收到。德國海軍永存。”
然後是路易特波爾德號：“收到。德國海軍永存。”
最後是皇后號：“收到。德國海軍永存。”
艦橋裡沒有人說話。
施特走回舷窗前，舉起遠鏡。
那五艘英國戰艦的廓己經更加清晰。他可以看清它們的艦橋結構，看清那些指向他們的炮管，甚至看清旗艦伊麗莎白王號桅杆上飄揚的將旗——那是傑利科的旗幟。
日德蘭海戰中，他曾與傑利科隔海相。那時雙方距離兩萬米，誰也沒有開火，只是默默地對峙了整整兩個小時，然後各自撤退。
今天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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