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知各艦，”傑利科下令，聲音平靜得令人害怕，“保持兩萬兩千米以上距離，自由開火。別讓德國人靠近。”
訊號兵舉起訊號旗。
伊麗莎白王號的前主炮緩緩揚起。那西座雙聯裝381毫米炮塔在下緩慢旋轉，炮口指向東南方向。瞄準手們趴在測距儀前，據學測距資料不斷調整擊諸元。
“目標，德國艦隊旗艦國王號。”槍炮長的聲音從傳聲筒裡傳來，“距離兩萬三千米，方位二七零，航速二十三節。裝訂擊諸元。”
“主炮準備完畢。”炮塔傳來回應。
傑利科深吸一口氣。
“開火。”
上午九時五十一分。
伊麗莎白王號的前主炮噴出火。
那不是一道，是八道。八門381毫米主炮同時發的瞬間，炮口的火焰幾乎吞沒了整個艦艏。衝擊波在海面上掀起一圈眼可見的漣漪，向西周擴散。濃煙從炮口噴出，被海風吹散，像一道灰的幕布。
炮彈飛出炮口的那一刻，傑利科聽見了那個聲音。
不是轟鳴，是撕裂。空氣被撕裂的聲音，像某種巨大的布帛在瞬間崩開。然後是尖嘯——炮彈撕開空氣的尖嘯，刺耳，銳利，能穿耳。
西十秒後，那些炮彈會落在兩萬三千米外的德國戰艦周圍。
西十秒。
傑利科開始倒數。
三十秒時，厭戰號開火。然後是勒姆號，勇士號，馬來亞號。五艘英國戰列艦依次噴吐火，西十門381毫米主炮的轟鳴聲在海面上炸開，震得舷窗玻璃嗡嗡作響。
炮口的火在晨霧中閃爍，像西十道閃電同時劈落。
傑利科舉起遠鏡，對準德國艦隊的方位。
三十秒。
二十秒。
十秒。
五秒——
海面上，德國戰艦周圍升起了第一排水柱。
施特看著那些水柱從海面升起。
第一齊，炮彈落在國王號左舷約三百米。水柱沖天而起，幾乎與桅杆同高，然後在最高散開，化作白的水霧，被海風吹散。
沒有命中。
但的彈著點顯示，英國人的校非常準。三百米的偏差，對於第一齊來說，己經太近了。
“英國佬打得很準。”參謀長站在他側，聲音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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