茹瑺又道:“還有刑部郎中黃福,也升了,升任工部右侍郎,也是從六品升三品,同樣是越級提拔,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林川挑了挑眉,有些意外:“黃福?他居然也升了?看來,他背後也是有人提攜。”
這在場上,幾乎是不用想的事。
越級提拔,從來不是天上掉餡餅。
你要說一個七品熬到六品,一個六品熬到五品,那還可以說是年資熬出來的,苦日子熬夠了,帽子自然往上挪一挪。
可從六品首上三品,這就不是熬資歷了,這是有人手,把你往上拽。
而這個“人”,便是恩主。
場上混,誰沒個恩主?
沒恩主,就只能靠天。
靠天吃飯的人,在衙門裡一般死得比較快。
想到這裡,林川自己都忍不住笑了笑。
說起來,自己也不是一步一步憑空爬上來的,若不是老朱賞識,自己一個舉人出的主簿,憑什麼能坐到正三品的都察院副都史位置?
若無朱元璋看中,自己現在多半還在地方上熬日子,哪能站到朝堂上,天天跟這幫人掰腕子。
說白了,自己的恩主,就是老朱。
這一點,林川看得很清楚,從不自欺欺人。
不是說自己沒本事,有本事的人多了去了,朝堂上下,誰沒兩把刷子?
可有本事是一回事,有沒有人看見你,有沒有人肯拉你一把,又是另一回事。
這世道,本事重要,命更重要。
遇沒遇上能賞識你的那個人,更重要。
“可不是嘛!”茹瑺笑了笑:“場之中,人脈就是基,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靠山,都有自己的人脈網,黃福能越級提拔,背後定然有大人撐腰。”
林川舉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心中倒也釋然。
這場,本來就是這麼回事。
沒有無緣無故的提拔,也沒有無緣無故的貶謫。
每個人都在走自己的路,也都在織自己的網,有人織得早,有人織得,有人不吭不響,回頭一看,早己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
夏原吉是這樣,黃福也是這樣。
若只會埋頭苦幹,不會看風向,不會借勢,不會讓上頭記住自己,那再有本事,也未必爬得上來。
當然,這二人也不只是有人脈。
林川和他們都算人,知道他們的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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