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本雪，滾出屋——”
雪齋轉就走。
他走到一群旗的婦人中間，大聲說：“旗子做好後，不要等天亮。半夜就。誰家先立旗，明天領米排前面。另外，誰聽見孩子唱那種歌，馬上來報。每報一次，多給半鬥米。”
婦人們紛紛應聲。
雪齋又找來負責糧倉的吏員：“準備量，明早六點準時開倉。老人憑戶籍領米，一家只許一人代領。門前無旗者，不得領取。”
吏員記下後問：“萬一有人冒領呢？”
“查戶籍冊。名字不在冊的，直接抓。今天起，所有進出城的人都要登記姓名、住址、事由。”
他回到廣場時，第一批旗幟已運到。紅底布上繡著白圈雙線紋，是小野寺家的標誌。工匠正一綁上竹竿。
雪齋親手接過一面，在廣場東角。
“就從這裡開始。”他說，“每一面旗都代表一戶人家忠於主君。誰敢拔旗，就是與全城為敵。”
有人問：“大人，如果有人不怎麼辦？”
“明日辰時，挨家檢查。無旗者，全家拘至政廳問話。房屋查封，田產凍結。”
命令一層層傳下去。
夜裡下了小雨。雪齋披著蓑在街上走。一家亮著燈，夫妻倆正把旗綁在門框上。另一家孩子趴在窗邊看大人旗。還有人家門口擺了香爐，點了安神香。
他走到北嶺村口，看見田中五郎帶著五名足輕在巡邏。
“怎麼樣？”雪齋問。
“三十七戶都了旗。有一戶不肯，說是怕惹禍。我們把他家圍了，現在屋裡點著燈，還沒睡。”
雪齋說：“明天早上我去。現在回去休息，兩個時辰後換班。”
他自己沒回營帳，而是去了工匠所。
屋裡滿了人。裁、繡娘、鐵匠、木匠，都在趕工。桌上堆著布料，地上全是剪下的邊角。一個老太太眯著眼穿針，手指發抖。
雪齋拿起一面做好的旗，看了看線。
“再加一道邊線。”他說，“雨水泡久了容易爛。旗杆也要用桐油刷一遍，防。”
工匠們應下。
他坐下等著。
凌晨三點，最後一批旗幟完。五百零二面，多出兩面備用。
雪齋下令：“立即分發。所有人參與分發者，明日可額外領米五升。”
他自己扛起一捆旗，走向最近的街區。
天快亮時，全城主要街道和居民區都立起了小野寺家紋旗。風吹過，布面嘩啦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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