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著。”雪齋說,“挖到時繞開,別。它們是證據,也是教訓。”
眾人點頭。開工的鼓聲響起,鐵鍬土,塵土飛揚。
雪齋站在一旁,看著第一鍬土被翻起來。照在線上,白灰閃閃發亮。他抬起手,竹尺在掌心輕輕敲了兩下。
這時,千代從遠走來,手裡拿著一封信。走到雪齋面前,遞過去。
信封火漆完好,但邊角有些磨損。雪齋接過,沒拆。他盯著信封看了幾秒,然後放進懷裡。
“上游怎麼樣?”他問。
“役夫還在築堤,沒停工。”千代說。
“知道了。”雪齋點頭,“讓他們繼續盯,別靠近。”
千代應了一聲,轉要走。
“等等。”雪齋住,“昨晚的藥,是你熬的?”
停下,背對著他:“是。”
他沒再問。
千代走了。雪齋站在原地,手進懷裡,了那封信。他的指節微微發。
工地上的聲音不斷傳來。有人喊:“大人,第一段挖好了!”
雪齋走過去檢視。底平整,深度符合要求。他蹲下,用手了土壁,又用竹尺量了寬度。
“可以。”他說,“繼續往前。”
他站起,拍了拍手。遠山脊線清晰可見,風從谷口吹進來,帶著溼氣。他知道,這場治水才剛開始。
他從腰間解下銅印,放在地上一塊石頭上。然後下外袍,捲起袖子。
“我來監工。”他說,“今天不離工地。”
工匠們沒人說話,但手上的作更快了。
太昇到頭頂時,第二段渠也挖好了。雪齋站在新挖的段口,看著延出去的白灰線。他拿出炭筆,在地圖上打了個勾。
這時,親兵跑來報告:“南嶺坡道測量完,坡度比預估低一分。”
雪齋點頭:“改圖,把第三段口往西移十步。”
親兵記下,轉跑了。
雪齋把地圖收好,拿起竹尺,朝下一個施工點走去。他的腳步很穩,每一步都踩在實地上。
工地上,鐵鍬聲、號子聲、測量聲混在一起。沒有人懶,也沒有人抱怨。他們知道,這一條渠,不只是為了引水,更是為了活下去。
雪齋走到一拐角,停下。他彎腰,撿起一塊小石子,扔進剛挖好的裡。石子滾了幾圈,停在底部。
他盯著那個點,看了一會兒。
。方遠向指,尺竹起舉,起直他後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