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如雷,震梁木。
但他目仍盯著雪齋:“你敢立誓嗎?若戰起,絕不退?”
雪齋沒說話。他緩緩起,出腰間“雪月”刀。
刀一閃,映出兩人面容。
他左手握刀,刀鋒橫於前,右手過刀脊,沉聲道:
“此戰,我要讓南部軍染奧州。”
刀靜止,寒凜冽。倒影中,政宗獨眼閃,似有火燃。
片刻,政宗點頭。
“好。我伊達政宗,願與小野寺家暫結同盟。若南部南下,我出騎兵兩千,助你守線。”
雪齋收刀鞘,抱拳:“一言為定。”
政宗坐下,端起酒杯:“來,共飲一杯,以證盟約。”
雪齋卻不。
“我不飲酒。”
“為何?”
“上次喝酒,是在主君宴上。酒中有毒。我活下來了,但從那以後,滴酒不沾。”
政宗愣住,隨即大笑:“有趣!你不信人,卻敢孤來此?”
“我信的是事,不是人。”雪齋說,“南部若破我境,你也難保。這是事實,不需要信任。”
政宗笑容漸收,眼中多了幾分敬意。
“你走吧。我會準備兵馬,等你訊息。”
雪齋收起印信,轉離去。
走出廳門時,風捲起斗篷。他腳步未停,直奔城外。
兩名隨從已備好馬匹。三人翻上馬,沿山路返程。
後米澤城門緩緩關閉。遠山巒疊嶂,霧氣未散。
雪齋握韁繩,目鎖定北方。
他的左手始終按在腰間印信上。
馬蹄踏過碎石,發出清脆聲響。
翻過第一個山口時,天空飄下細雨。
雨水順著盔甲落,滴在護心鏡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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