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不願,我另派人。但記住,搖軍心者,無論機如何,都是敵人。”
風捲起塵土,掠過校場。新軍持刀肅立,無人喧譁。百姓在遠圍觀,有的踮腳張,有的拉著孩子往後退。
雪齋走到中軍帳前高臺,站定,目掃過全場。
“我宮本雪齋行事,從來明正大。要殺我主,何必等今日?若我有二心,此刻便可揮軍直天守。但我來了,只帶三百人,列陣在外,獨,為的就是當面說清。”
他頓了頓,聲音不高,卻清晰傳開:“我不是來求你們信我的。我是來告訴你們——誰想毀這城,毀這軍,毀這民心,我就讓他知道,什麼進得來,出不去。”
臺下一片寂靜。
一名老侍從低頭退出人群,往南市口方向快步走去。他角沾著灰,袖口出半截南部家紋的布條,藏得很深,但走路時微微了出來。
雪齋看見了,沒。
他知道,細作還在。
他也知道,這場風波才剛開始。
但他不能。錯一次,死的就是幾百人。
他抬手,示意新軍原地待命。自己站在高臺上,不如山。照在他左眉骨的疤上,發暗。
一名親衛靠近,低聲道:“北川口剛送來訊息,西三里塌方有新腳印,像是有人夜間過。”
雪齋點頭:“盯住,別驚。”
親衛退下。
他著城南方向,那裡是流民營地,也是謠言最早傳出的地方。磨坊的煙囪還在冒煙,幾個影在牆走,看似尋常,卻總在同一個位置停留太久。
他知道,他們在等下一個訊息。
他也知道,自己必須更快。
他從懷裡取出一張紙,是剛才傳令兵帶來的報,上面寫著三個字:
“井已挖。”
這是暗號。意思是——敵方細作網已鋪開,準備引水淹堤。
他把紙團,扔進火盆。火焰跳了一下,燒了黑灰。
然後他轉走進中軍帳,拿起筆,在案上寫下一道命令:
“即刻起,所有新軍班巡查城要道,每兩時辰換崗,重點盯防南牆至磨坊一帶。發現異常,立即上報,不得擅自行。”
寫完,他蓋上印,給守在門外的傳令兵。
傳令兵接過,正要走,雪齋又住他。
“等等。”
他從腰間解下一塊木牌,遞給對方:“把這個給南市口施粥的婦人,就說——明天加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