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下筆:“南門暫不設主將,但我會調青森來的弓手兩百,藏於暗道。沒有我的令牌,不得出擊。”
佐久間起,拄槍行禮:“我去東門檢查滾木是否乾燥。”
藤堂也站起來,拍了拍雪齋肩膀:“若南門真破,你我豈不了笑話?”
雪齋看著他:“破的是門,不是心。”
兩人相視一笑。藤堂轉出門,鸚鵡還在喊“南門”,但他沒回頭。
雪齋留在廳,開始核對各營回報。鐵炮彈藥已分發完畢,拒馬加固完,糧倉封好防火。傳令兵不斷進出,帶來各門準備況。
傍晚時分,一名親衛送來一封信。火漆印是茶屋四次郎特有的蘿蔔刻章。
雪齋拆開,只看了幾行,臉變了。
信上說:德川家康在關東調兵,已有三千人向江戶集結。更關鍵的是,有人發現江戶城東松林埋了三十六枚玉佩,每枚都刻著“奧州”。
他把信紙按在桌上,手指微微用力,邊緣起了褶皺。
親衛問:“要不要通知佐久間大人回來?”
“不用。”雪齋收起信,放進懷裡,“現在變陣,只會軍心。各門已定,不可更改。”
他站起,走向北門方向。路上遇到巡營計程車兵,對方敬禮後快速過。城牆上燈火漸亮,守夜人開始換崗。
北門前的空地已被清理乾淨,拒馬排三列,鐵炮隊在掩後試裝火藥。雪齋站在城樓下看了一會兒,然後爬上階梯。
城頭風大。他扶著牆往下看,遠一片漆黑,只有巡邏火把在移。他知道,敵軍已經在路上。
一名傳令兵跑上來:“大人,西門報告,藤堂將軍已帶人檢查浮橋引線,確認可隨時引。”
“知道了。”雪齋說。
又一名士兵來報:“東門佐久間大人說,滾木全部就位,油布未。”
“好。”
他站在北門城樓上,沒有再下命令。整個城池已經進戰備狀態,四門各有部署,防線嚴。百姓都已閉戶,街上無人走,只有炊煙從幾戶人家屋頂升起,那是最後一頓安穩飯。
他了腰間的“雪月”刀。刀柄有些涼。
這時,南門方向傳來一聲短促的哨響。是暗號——弓手已全部位。
雪齋點點頭,轉準備回指揮所。腳步剛,城下黑暗中忽然閃出一點火。
不是巡邏的火把。
那火停在三百步外,接著又亮起第二點、第三點。
敵軍前鋒,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