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川家康買米，埋玉佩，現在連信都來了。這不是巧合。他們在下一盤大棋，而他，正在棋盤中央。
“把信燒了。”他對親衛說。
然後他走向沙盤，再次拿起“雪月”刀。這一次，他在東松林防線後方，又劃了一道更深的線。
“加一道預備陣。”他對佐久間說，“從青森調五百人，連夜趕來。”
“你要打持久戰？”
“不是我要打，是他們我打。”雪齋看著地圖，“他們以為拿百姓威脅我，我就得。我不。他們反而不敢進。”
佐久間沉默片刻，忽然問：“你真不怕他們殺俘？”
“怕。”雪齋說，“但我更怕中計。”
“如果他們真殺了人呢？”
“那就殺回去。”雪齋抬頭，“殺到黑川城頭掛滿他們的頭。”
佐久間不再問。他提起槍，走向訓練場。一群新兵正在練習聽聲辨位。他站定，槍尖輕點地面冰層。
“聽。”他說。
眾人屏息。
冰層下傳來細微水流聲。
“這是敵人靠近的腳步。”佐久間說，“雪夜行軍，馬蹄包布，人踩冰面，聲音像水底遊蛇。你們要學會聽。”
一名新兵舉手：“要是聽錯了呢？”
“聽錯一次，死一次。”佐久間冷冷道，“戰場上，沒人給你第二次機會。”
雪齋站在遠看著。他知道這些兵不可能一夜變強，但他必須讓他們活下來。他走回沙盤，手指再次移向東松林。那裡還是空著一面旗。
他從腰間取下一面小旗，緩緩下。
旗面寫著一個字：守。
親衛走來：“大人，藤堂高虎回信，水軍已就位，隨時可斷河道。”
“好。”
“長谷川說，新投石機今晚能運到。”
“好。”
“千代派人傳話，百姓關在城西草棚，看守嚴。”
“記下了。”
雪齋站在沙盤前，手按刀柄。他沒有，也沒有說話。整個校場都在運轉，命令一條條發出，士兵一批批調，炊煙升起，鐵撞，馬匹嘶鳴。
但他的位置沒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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