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齋站起，對周圍衛兵說：“你們想報仇嗎？”
眾人沉默。有人低頭看手中的刀，有人向後方樹蔭下的傷員。
“殺了他，只能出一口氣。但他活著，能告訴我們是誰派來的。是南部家？還是幕府老中？或者是茶屋背後的那個人？”
他掃視一圈。“誰想知道真相，就讓他活著。”
一名衛兵低聲說：“大人……兄弟還沒斷氣，撐不了多久。”
雪齋點頭。“把他抬過來，和俘虜一起看管。兩人押送，流值守。天亮前不準睡。”
他走到俘虜邊。這人就是剛才殺衛兵的鐵炮手，此刻臉發白，乾裂。
“水。”那人開口。
雪齋示意衛兵遞水袋。那人喝了一口，嗆住，咳出幾口。
“你們一共三十人。”雪齋說，“現在死了十六個，跑了八個。加上你和他，剩六個。你們的補給在北坡石堆下，兩箱箭，一袋米。你們的頭領是從三河臺過來的，穿紫羽織的老者給了錢，對不對？”
那人眼神一。
雪齋繼續說：“你們不是衝錢來的。你們是被人騙來的。那老者說只要殺我，就有黃金百兩。可你們知道他是誰的人嗎？他背後還有誰？你們連自己為誰賣命都不知道。”
他彎腰，盯著那人。“你現在不說，明天早上我還是會知道。但你說出來，我可以殺幾個人。”
那人張，又閉上。
雪齋直起。“關起來。嚴加看管。”
兩名衛兵架起俘虜，拖向林邊空地。另一組人開始清點戰場，收集可用武。
夕完全落下，天變暗。遠傳來烏聲。
雪齋站在原地，看著北坡方向。被中的匪首已被綁在樹幹上，兩條都固定住，右流不止。
他走過去，蹲下。
“你說不說？”
那人吐出一口沫，聲音嘶啞：“你以為……抓住我就完了？”
雪齋不。
“你錯了。你本不知道……他們有多人。”
他咧一笑，牙齒染。
雪齋手，抹掉他臉上的一道跡。
“我知道的比你想象的多。”
他站起，對守衛說：“看好他。別讓他死。”
然後轉走向臨時營地中央。那裡點了小堆火，重傷的衛兵已經沒了呼吸。被蓋上斗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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