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行目的變了。”他說,“我不再只是去述職。我要當面向德川公稟報——有人假傳幕府命令,組織殺手伏擊朝廷員。”
一名老衛兵低聲道:“大人,這可是告發老中……萬一德川公不信,反說我們誣陷……”
“那就讓證據說話。”雪齋從懷中取出銅牌和供詞,“這是巡檢令銅牌,來自俘虜上。這是親筆供詞,加蓋金印。還有三百活口可審,七座新墳可挖。他們以為躲在朝堂之後就能一手遮天?”
眾人沉默。
片刻後,一人單膝跪地:“願隨大人赴死!”
接著是第二個、第三個。五名衛兵全部跪下。
雪齋手扶起最年長的一人:“不是赴死,是討個公道。若今日我不言,明日便有千百人枉死。”
他下令:
“陣亡者就地掩埋,立木碑刻名。重傷俘虜兩人押送驛站監。其餘人輕裝簡行,明日寅時出發,六日務必抵達江戶城外。”
命令傳下,營地立刻了起來。有人搬運土石,有人整理裝備。
雪齋獨自走到高,向東南方。烏雲裂開一道,月照在他肩上。
他出腰間唐刀。刀映出他的臉,冷峻而堅定。
遠傳來一聲烏。
他忽然想起十五歲那年,在京都藥店見過的一幕。一個貧民被差役誣陷藥,跪在地上磕頭求饒。沒人幫他。那人最後在獄中自盡。那時他握著掃帚,站在藥櫃後,什麼都做不了。
現在他能做了。
他握刀柄,指節發白。
“你們以為,躲在朝堂之後,就能一手遮天?”
他低聲說:“這一刀,我要斬開迷霧。”
這時,一名衛兵匆匆走來。
“大人,審訊帳裡的俘虜醒了。他說還有事要代。”
雪齋收刀鞘,轉往帳篷走去。
掀開簾子,俘虜仰著頭,乾裂。
“我只說了主謀……但執行者……還有一個人。”
“誰?”
“穿灰袍的商人……在三河臺分發金子……他戴鐵錯金算盤腰帶……”
雪齋瞳孔一。
茶屋四次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