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灑在市集石板路上,蒸起一層薄霧。雪齋站在公平秤旁,手指輕秤桿,檢查刻度是否平直。他昨夜未歸府,斗笠邊緣還掛著雨珠,灰藍直垂的袖口沾著泥點。千代穿行於攤位之間,目掃過屋脊與人群隙,左手三指夾著一枚手裡劍。
一名紫男子緩步走來,面容白淨,腰佩無鞘刀。他是臣使節,昨夜乘船而來,今晨便主提出巡視新政施行地。
“宮本大人治下井然有序。”使節開口,聲音溫和,“這公平秤立於街心,百姓稱不欺,實乃善政。”
雪齋微微頷首,未應話。
使節手過秤,指尖緩緩。“治政如稱,不偏不倚,方能久安。”他說完,抬眼看向雪齋,角含笑。
就在此時,千代右臂一抖。
鎖鏈甩出,鐵環撞擊聲清脆刺耳。猛力扯鏈條,將雪齋向後一帶。雪齋順勢後退半步,左腳踩上秤臺邊緣。
三枚細針釘地面,正中他方才站立之。針尾泛藍,顯是塗毒。
人群譁然四散。
使節猛然回頭,臉上驚一閃而過,隨即大笑:“好險!何人如此大膽?”
他袖口微,一道寒掠出又收回,快得幾乎看不見。
雪齋不聲,右手仍搭在秤桿上,借反掃視四周屋頂。東南角瓦片有輕微移位,西北側晾繩晃異常。他記下兩位置,面上卻只出一苦笑。
“多虧護衛機警。”他對使節道,“不然今日就要倒在這奧州第一公正之地了。”
使節笑容未減,眼神卻冷了幾分。“刺客膽敢在天子使者面前行兇,必是黨餘孽。該嚴查。”
“自然。”雪齋點頭,“從今日起,所有外來貨擔須經雙人查驗,秤每日校準兩次。”
他說著,轉向旁賣米的老農:“張翁,你家昨日那批新谷,可還稱得準?”
老農連忙點頭:“準得很!一升不多,一合不。”
“那就再好不過。”雪齋拍了拍他的肩,轉頭對巡市吏員下令,“加派兩人守秤臺,午前通報一次出商販名錄。”
千代躍上茶棚頂梁,足尖一點,手中三枚手裡劍連發。飛鳥哀鳴墜地,翅膀被釘在瓦簷,卻不致命。冷冷掃視一圈,低聲道:“有貓竄過屋頂,現已驚走。”
圍觀百姓紛紛退開,空出一片區域。
使節乾笑兩聲:“忍手段果然利落。只是……這般張,莫非真有人敢朝廷使臣?”
“不敢。”雪齋說,“但防患未然,也是為大人安全著想。”
他走近一步,目落在使節腰間短刃上。“這把小刀,倒是緻。”
使節手一,隨即展:“隨之,防用的。”
“理解。”雪齋退後半步,“兵不在大小,關鍵在用的人。”
兩人對視片刻。使節笑意未達眼底,雪齋神平靜如水。
遠傳來銅鈴聲,是早市收攤的訊號。幾個孩抱著竹筐跑過,撞翻了一個菜籃。青菜滾落一地,有人彎腰去撿。
千代從棚頂躍下,落地無聲。站到雪齋後三步遠的位置,左手仍扣著一枚未發的手裡劍。的視線始終鎖定使節背後的隨從——那人低頭整理包袱的作太慢,像是在傳遞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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