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離開，沿著城牆走。第一站是東門。那裡昨晚被敵軍主攻，現在還能看到燒黑的盾車殘骸。他蹲下，用手了地面。土還是燙的，昨天埋下的火油罐炸過之後，餘溫未散。
他站起，繼續往前走。南門箭樓有靜。千代站在上面，正檢查引信線。看見雪齋，抬手示意。雪齋點頭，沒說話。
走到西門時，他停下。
這裡沒有戰鬥痕跡。但地面上有新挖的坑，已經被填平。田中次郎帶人埋的陶罐就在這下面。雪齋踩了踩地面，土很實。
他從懷裡掏出一張紙。是昨晚畫的地道分佈圖。他對照著地形，用指甲在紙上劃了幾道。第三條地道的位置偏了五尺，應該更靠近糧倉西側。
他把紙摺好，放回去。
太已經開始西斜。他走到北門，發現水門邊停著三艘空船。船上掛著南部家的旗幟，但沒人。他問守兵。
“早上就在這兒了，一直沒人。”
雪齋盯著船看了很久。然後他招手來傳令兵。
“派人盯住這三艘船。任何人靠近，立刻報告。”
傳令兵跑開。
雪齋繼續巡視。他走過每一段城牆，檢視每一炮窗，問了五個崗哨的換班時間。他在一牆邊停下，那裡有個缺口，是敵軍鐵炮打穿的。他用手量了寬度，記在心裡。
回到南門時，天快黑了。
他站在箭樓下，抬頭看千代。正在收拾工包。跳下來，落地很輕。
“你還站著？”說。
“沒累。”雪齋說。
千代看他一眼：“你今天得罪人了。”
“我知道。”
“秀吉的人回去怎麼說，你猜得到嗎？”
雪齋沒回答。他看著遠河道。藤堂高虎的船還在上游巡邏，船尾拖著一道水痕。
“他們會覺得你貪權。”千代說。
“我不怕他們怎麼想。”雪齋說，“我怕城破那天，沒人能擋。”
千代沉默。從腰間取下一個布包，遞給雪齋。
“藥。”說，“你左臂的傷，別沾水。”
雪齋接過，放進懷裡。
“你去休息。”他說。
“你不回？”
“我還得去一趟庫房。要看火油存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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