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
“他們覺得你越界了。一個浪人出的人,管了太多事。”
“我不是為了讓他們喜歡我才站在這裡。”
義道沉默片刻,點頭。
“去吧。文書我會讓賬房今日擬好。你按計劃行事。”
雪齋行禮,退出大廳。
他沒有立刻離開主君府。而是轉側廳,將卷軸重新捲起,用麻繩捆好,放在案上。他又取出隨攜帶的炭筆,在一張空白紙上寫下三個詞:水渠、商隊、新軍。每個詞下劃了一道橫線。
門外傳來腳步聲。不是家臣,是傳令兵。
“大人,主公請您稍候。另有要務相商。”
雪齋點頭,坐了下來。他坐在靠窗的位置,照在左眉骨的刀疤上,微微發亮。
他沒,也沒說話,只是靜靜坐著。
遠傳來銅鈴輕響,風吹簷角。
他聽見庭院裡有人低聲談,話音模糊,聽不清容。但其中一個聲音耳,是剛才反對擴商路的那位家臣。他沒有回頭去看。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
他想起昨夜回家路上的形。街巷安靜,只有更夫敲梆。路過東市時,看見幾個孩子蹲在牆玩石子,裡哼著歌謠:“水清,米粒沉,宮本大人挖河深……”唱得不調,卻認真。
他當時停下腳步,站了一會兒,然後繼續走。
現在他坐在這裡,等著下一步命令。他知道,政策雖被批准,人心並未歸附。那些低頭稱是的人裡,有些人只是暫時閉。
但他不在乎現在是否被接。他在乎的是明年秋天,百姓能不能安心收糧,士兵有沒有足夠的裝備守城,敵人來犯時,有沒有反擊的力量。
這才是他要做的事。
外面的腳步聲又響了。這次是兩個人,步伐一致,像是刻意同步。
門被推開一半。
一名家臣探進來,看見他坐著,頓了一下,又回去,低聲說了句什麼。另一人笑了,笑聲短促,帶著譏意。
雪齋沒有抬頭。
他只是把手進懷裡,了那塊百姓塞給他的新米餅。還剩半塊。他已經不,但沒扔。
移到了案角。
他把紙摺好,放進袖中。炭筆留在桌上,筆尖朝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