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戰國立志傳:宮本雪齋》第420章 商隊啟程·醫護隨行(1)

作者:竹林高賢·3個月前

剛漫過城牆,雪齋已站在西門外的驛道邊。案頭那份《供需調節試行草案》還帶著昨夜燈油的氣息,他親手將副本塞進馬鞍袋,又檢查了一遍車陣。六輛板車排兩列,牛騾套得齊整,貨箱用油布蓋好,繩索扎得結實。他走到第三輛車前,掀開一角,確認那口漆青灰的藥箱還在原位,旁邊是兩個皮囊,一裝淨水,一裝米粥乾糧。

千代牽著一頭矮腳騾子過來,背上馱著雙層木匣,上層是針灸包和止草紙,下層鎖著毒理筆記與幾瓶藥沒穿甲,只披了件厚實的灰布斗篷,腰間仍掛著六把手裡劍,左手習慣地按在刀柄上。見雪齋來,點頭:“醫齊了,三日量的藥也備妥。”

“路上你多走中間。”雪齋說,“若有人不適,立刻停下。”

“知道。”應得乾脆。

這時,幾個商隊員圍在第二輛車旁嘀咕。領頭的是個姓田中的老販子,臉皺得像曬乾的橘皮,蹲在地上旱菸。他吐出口煙,抬眼道:“宮本大人,帶郎中也就罷了,連護衛都配四個,這口糧、草料、工錢算下來,一趟得多耗多?咱們跑的是小本買賣,不是大名出巡。”

旁邊有人附和:“是啊,東谷到西坡不過兩天路程,平日連山賊影兒都沒見著,真遇事,這幾個人也擋不住鐵炮。”

雪齋沒答話,轉走向車陣前空地,拍了拍手。眾人陸續聚攏。

“你們說得沒錯,”他開口,“一人多一口飯,十人就是一袋米。可去年北嶺運米隊的事,還有人記得吧?三個趕車的半夜腹痛如絞,水瀉不止,扛到半路撐不住,整車藥材扔在路邊,回來還得請人清車、洗地、燻艾草。那一趟,虧了三百六十文淨利,外加兩頭牛歇了半月。”

人群靜了。

“病從口,路遠風寒,誰也不能保證不出事。”雪齋指了指千代,“會治拉肚子,割傷能,高熱能降,蛇咬能解。要是途中有人倒下,能讓隊伍不停,貨不壞,人不散。”

他又轉向兩名持竹槍的年輕護衛:“你們不是去打大軍團戰的。野狗攔路,你們趕開;路人昏倒,你們扶起;天黑迷道,你們點火引路。這不是擺架子,是讓咱們走得穩。”

田中咂了咂:“可……萬一真茬呢?”

“那就更得有人護著。”雪齋語氣平,“咱們這次運的是試點頭一單,米、布、鐵、憑證全在車上。貨丟了,東谷的酒坊開不了工,南嶺的織機轉不,西坡的爐子點不起來。這不是哪一家的損失,是整個轉斷了線。”

他頓了頓,掃視一圈:“我不求你們信什麼大道理。只問一句——要是你爹孃在路上病倒,有沒有個懂醫的肯停步救一把?要是你家孩子挑擔路過,被野狗咬了,有沒有人敢上前趕開?咱們現在做的,就是先讓自己為那個肯停步的人。”

沒人再說話。

片刻後,田中站起,磕掉菸灰:“行,聽您的。只要賬目清楚,我這把老骨頭跟著走到底。”

另一人也笑道:“反正工錢照拿,多個人路上還能聊幾句,不怕犯困。”

雪齋點頭,回招來文書,當眾開啟賬冊,逐項念出本次行程開支明細:車伕五人,日薪三十文;護衛四人,日薪四十文;醫者一人,日薪五十文(含藥品損耗補);口糧按七日計,人均每日米半合、鹽三錢、乾菜一撮;另備應急銀五兩,封於鐵盒,由他親自攜帶。

唸完,他合上冊子:“每筆支出,回來都登在公示板上。賺了,大家分紅利;虧了,我也認賬。但這一趟,必須安全到。”

文書將抄錄的清單在臨時木板上,眾人湊近看了,議論聲漸息。

千代這時走上前,從藥箱取出一個小布包,遞給田中:“這是防暑溼的藿香,路上衝水喝,每人每日一小勺。別省,用完了我這兒還有。”

田中愣了下,接過,嘟囔一句:“還周到。”

日頭升至城樓頂端,守門兵拉開柵欄。雪齋翻上馬,黑馬打了個響鼻,前蹄刨了兩下地。他握韁繩,回頭最後看了一眼科城方向——那裡有他昨夜熬乾的油燈,有攤開的地圖,有尚未落印的試點公文。

“出發。”他說。

車隊緩緩啟。牛鈴叮噹,車碾過碎石路,發出沉悶的滾聲。千代騎上騾子,落在第二輛車旁,手始終沒離藥箱。兩名護衛一前一後散開,另兩人步行隨側,目掃視道旁林子。

走出不到半里,領頭的牛突然揚蹄嘶,車猛地一歪。原來是隻野兔竄出草叢,驚了牲口。護衛立刻上前穩住韁繩,車伕拍打牛背安。雪齋勒馬回看,見無人傷,貨無損,才揮手示意繼續前行。

“剛才那一下,”田中抹了把汗,對邊人說,“要沒護衛在,這車非翻裡不可。”

那人點頭:“可不是,靠我們這幾個老頭,拉都拉不住。”

滿

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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