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戰國立志傳:宮本雪齋》第464章 夜襲驚魂·雙刀斬將(1)

作者:竹林高賢·3個月前

大亮後,要塞外忙碌了一整天。雪齋命人加固西隘口的柵欄,用燒焦的木樁釘地基,又安排兩班足輕守瞭臺。他自己沒進室歇息,只在主樓廳堂角落鋪了張草蓆,和而臥,刀橫在側。

戌時剛過,海風轉涼,他正閉眼聽著更鼓聲,忽聞西面傳來一陣悶響,像是牛蹄踏地,夾雜著木材斷裂的噼啪。他猛地睜眼坐起,窗外已映出跳的紅

火頭從西隘口沖天而起。十餘頭牛角綁油布、披浸蠟稻草的瘋牛撞破柵欄,火焰隨著它們狂奔的影甩向空中,照亮了城牆上的守軍。有人驚,有人慌忙取槍,陣腳頓時了。

雪齋抓起雙刀就往外衝。到了前庭,他一眼看出這些牛脖頸上都繫著麻繩,另一端連著後方低坡上的木架——是有人在遠控,借火牛衝陣。

“拿鉤竿!截斷主繩!”他吼了一聲,點了十名持長鉤的足輕隨他上前。

火勢太猛,熱浪撲臉,人難靠近。一頭牛直衝向糧倉門,若被它撞開,裡頭存的乾草和火藥全得燒起來。雪齋盯著那牽引主繩,在火中辨明結點位置,突然躍出,踩著傾倒的柵欄借力一蹬,騰而起,手中“雪月”短刀順勢劃過。

繩斷,牛失控翻滾,後兩頭同伴。他又連削兩關鍵繩索,五頭牛當場癱在隘口,堵住了後續通路。剩下的幾頭也被鉤竿絆倒,或撞牆斃命。火勢漸小,守軍穩住陣型。

可就在這時,一道黑影從火場邊緣疾衝而出,直撲庭。那人手持斷刀,刀刃豁口如鋸齒,步伐沉穩,顯然不是普通士卒。

雪齋追至中庭,見那人形魁梧,臉上有道貫穿鼻樑的舊疤,正與兩名足輕手。刀一閃,一人肩膀開花,另一人被踹飛出去。雪齋拔出唐刀迎上,兩人對劈三記,火星四濺。

那人冷笑:“宮本?你不過是個外邦走狗。”

雪齋不答,虛晃一刀後退半步,觀察對方招式——沉實狠辣,帶有北陸一帶槍的影子,卻又混著市井搏命的野

旁邊忽然傳來一聲嘶喊:“金善達!”

是吉田。這位老卒原本在東門巡查,聽見打鬥聲趕來,此刻站在廊下,臉鐵青,死死盯著那人手中的斷刀。

“你這把刀……”吉田聲音發,“左刃第三寸有個V形缺口,是你當年在檜木原砍斷我佩刀留下的!”

他猛然出自己腰間配刀,抬手一比——豁口竟嚴,如同一對斷裂的骨片重新拼合。

金善達作一頓,眯眼看向吉田:“……老東西?你還活著?”

“你殺了我全家七口,燒了我祖屋,我怎麼能死!”吉田怒吼,拄刀向前,“應仁之那年,你在細川家當走狗,屠我村子只為搶一口枯井裡的藏金!”

金善達咧一笑:“哦,原來你是那個躲在灶臺底下的小崽子。難怪活下來了。”

雪齋趁二人對峙,悄悄繞至側翼。他知道吉田瘸,近戰不利,便使了個眼神示意其牽制。

金善達察覺不對,轉逃,卻被吉田擲出的佩刀刺中左肩,踉蹌幾步,背靠焚剩的房梁站定。火堆餘燼在他腳下噼啪作響。

“你們兩個一起上吧。”他咬牙拔出肩上刀,順著手臂滴落,“反正我也不會跪。”

雪齋佯退兩步,引他追擊。金善達果然中計,一腳踏進尚未熄滅的火坑,木炭塌陷,整個人一歪。吉田趁機撲上,以殘刀格擋其斷刃。

雪齋旋,唐刀住金善達脖頸,其單膝跪地。吉田拄著刀走近,氣,盯著這張二十年未見的臉。

“當年你殺我父母兄妹,今夜還債。”他說完,看向雪齋,點了點頭。

雪齋揮起“雪月”,一刀斬下。頭顱滾灰燼,腔口噴染紅焦土。

周圍歸於寂靜。幾名足輕上前收,搜檢。一名年輕足輕從金善達出個油紙包,遞了過來。

雪齋接過,開啟一看,是半幅泛黃絹圖,繪著山川走勢與標記點,背面用古篆寫著四個字:應仁藏珍。

他沒多看,合上圖紙,遞給親衛:“封存,不得外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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