龔雷從起初皺著眉頭,到臉沉地掛了電話,沒想到,他居然在嚴照那裡吃了釘子。
想了想後,他還是先給林曉打去了電話,說道:“小林,這個嚴照不知道是吃錯了什麼藥,居然一點都不肯鬆口,不過你放心,我這就給黃書記打個電話。”
剛才的通話中,嚴照明裡暗裡地將縣委書記給搬出來,表面上是跟客氣著,可實際上本就不買他的賬。
可這件事涉及林曉,他必須得表明自己的態度。
打通電話後,龔雷便開門見山地說了林曉的事,認為在年輕人的培養上,要張弛有度,犯不著吹求疵,要多給年輕人一些機會。
“老雷啊,南崗鄉開展幹部作風整頓行是一件很有意義的事,我是很支援的。至於你所說的事,我覺得那不過是件小事而已。況且,年輕人的確不能太隨意了,俗話說‘吃一塹長一智’嘛,點批評教育,沒什麼大不了的,反而是有利於他的長。所以,你也不要那麼心急嘛。”
黃再傳確實是不慌不忙的,而所說的話更是一語雙關。
龔雷再次臉一沉,深吸了口氣後說道:“黃書記,我還是堅持我的意見,我始終認為只要沒有犯原則的錯誤,咱們對待年輕人是可以多一些寬容的,畢竟我們也曾經年輕過,我還是回去當面向你做彙報吧。”
黃再川依舊淡淡地說道:“那行,等你回來了,咱們再說。不過,我的意見呢,還是要相信基層黨組織,不要隨意地干預,就算最後真出了問題,那時候咱們再糾正也不遲吧。”
掛了電話後,龔雷的臉凝重了起來,他有些想不明白,為何這種小事連縣委書記都不肯鬆口。
莫非,黃再川真正要表明的是——他太心急了,不僅是對林曉的事太心急了,更是對“縣長之位”太心急了。
沉心一想,他心中便打定了主意。
午飯時間,吳迪拿著一張告示,欣喜若狂地來到公告欄前,看著圍觀的人多了起來,便大聲喊道:
“大家都認真地看一看,這是關於林曉的分決定,希大家一定要引以為戒。”
吳迪的話音未完全落下來,圍觀人群便開始“”起來了。
“分林曉?發生什麼事了?”
“他這是怎麼呢?”
“聽說是無故曠工半天,打電話還打不通。”
“啊!不會吧,就這點事也要分?”
“誰讓他走黴運呢,剛好就撞在槍口上了。”
“還是個警告分,沒記錯的話,他好像也到評級的階段了吧,這下全玩完了。”
“是啊,雖說這分期是六個月的,不但年度考核影響,就算這期間有領導想要提拔他也不行啊,實在太可惜了。”
“可惜?一個省委選調生不嚴格要求自己就算了,還自由散漫無視組織紀律,我看這是他咎由自取,沒有什麼可惜的。”
“你們說,還會不會有人保他?”
“昔日的靠山連命都沒有了,你覺得誰會趟這趟渾水呢?”
……
各種聲音都有,有到惋惜的,也有幸災樂禍的,而隨著議論聲的增大,圍觀的人群也越聚越多。
“讓一下,讓一下,我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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