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近三。
戶部賬面上撥了款，硃批齊全，流程合規，但實到數和賬面數之間差了一大截。
顧長生心算了一下。
這個差額換算糧食，夠北境軍吃兩個月。
陳衍之在幽雲關外撐了十五年，年年喊糧草不夠、士氣低迷，廢話，年年被人吃掉三，夠誰的？
這筆錢去了哪？
賬本上沒明寫，但顧長生往後翻，看到了顧遠山在兩個名字旁邊各畫了一個圈。
一個在兵部那條線上，這個不意外。
兵部經手糧草調撥，層層剋扣是老病，錢坤在這個位置上坐了三年，手得長，吃得多，現在人進了詔獄，這條線算是斷了。
另一個圈畫在工部的名字旁邊。
工部？
北境軍糧跟工部有什麼關係？
顧長生盯著那個圈，往後又翻了兩頁。
工部那邊牽扯的是河道修繕撥款，表面上和北境軍糧八竿子打不著，但顧遠山把兩筆賬的批條日期並列標註了出來。
批條經手人的簽章有重疊。
同一個人，左手批北境軍糧的轉運，右手籤工部河道的款項。
顧長生把後面幾頁全部翻完，越翻越慢。
天暗下來，窗外的一點點收盡。
臨近晚飯的時候，他把賬本合上，了太。
丹田還在作痛，坐久了腰也酸。他站起來，想去倒杯熱茶，茶壺拎起來一晃，涼了。
正要人，外面傳來叩門聲。
顧長生抬頭。
“進來。”
門推開一條，一張悉的臉探了進來。
紅袖。
手裡捧著一個封的匣子，後沒跟旁人，穿的是宮中的服制，頭髮束得利落。
顧長生愣了一下。
“小紅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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