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朔問：“為什麼回去？”
禎玉：“……聽見你我。”
他側，兩人並行站著，一起看向前方不斷往返，不斷逃命又回去的人影。
他聲音淡淡，彷彿什麼都無所謂：“當時是在做夢……我幻聽了，我聽見你我，所以我要回蓬萊去。”
“你說的沒錯，我沒想過炸燬蓬萊失敗的後果，我只想報覆蓬萊，哪怕不功我也要去做。”禎玉轉面對，兩人依然保持半臂距離，“但現在，比起宣洩怒火，我不能忍你經歷……我所知的那些痛苦。”
“溯時印發，即便無法完全毀掉蓬萊，也足夠讓你不被這座島抓住。”
北朔沉默片刻，問：“你喜歡桃花嗎？”
禎玉：“我不會改變主意。”
北朔：“你會改的，這個結論不是因為我傲慢，我保證。”
禎玉毫無的一，好似恥與委屈突然湧進腔。周圍全是自己崩潰瞬間的重演，他站在此變得渺小又孱弱。
周圍無數影子在晃，指甲劃開皮，雙膝跪在地上，拳頭砸下使骨頭碎裂，他萬年來潰散的意志在這些聲響裡演繹地淋漓盡致。
多麼弱小無力的失敗者。
禎玉明白，否定對方，是因為自己無法救。
北朔重新拉住禎玉的袖，仰頭看站在自己面前的人。
說：“我會救自己。”
“我會跟你一樣不斷救自己，我們很相像這件事，你剛才不也沒反駁嗎？”
禎玉拼命控制自己抖的手，撇開目。
北朔也沒有繼續，拍拍金傀靈，說自己明天還會來的。
靈閃過，北朔毫不猶豫地離開神魂間。
沒有直接回懸崖小院，而是問金傀靈知不知道長魚照君在哪，得到大概位置後，不顧傀靈勸阻，執意前往人流集的居住區。
“僕人，你失去伴生，不應該前往人多。”金傀靈圍著繞圈，抵著北朔不讓前進。
北朔：“人在那邊，我只能去，你保護我吧。”
金傀靈：“瀛洲域現可進行殺戮與搶奪，傀靈介候補之間的鬥爭違反規則……”
北朔平靜：“本來你跟在我邊就是作弊，再過分一點又怎麼了？”
金傀靈一邊否認說是守島仙的命令，一邊解釋自己只是不讓北朔被流傷害，並沒有介候補之間的爭鬥。
兩人爭論半天，最終各退半步，金傀靈在北朔上附著靈紋，只要不到人就沒修士會發現。
北朔等靈紋印好，冷不丁道：“作弊。”
金傀靈氣得撞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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