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凌的髮，看著紅腫的眼眶，還有那襟上沾染的、屬於他的跡和藥漬。
他知道，守了他一夜。
“知意。”
他忽然開口，聲音低沉，帶著一虛弱的試探：
“你是心疼我……還是我？”
姜知意子一僵。
心跳在那一瞬間了半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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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字太重了，重到本不敢去。三年的逃亡，三年的恨意，怎麼可能在一夜之間消弭殆盡？
深吸一口氣，強行下心頭那莫名的悸，轉過頭，眼神恢復了往日的清冷與氣。
“裴大人想多了。”
出自己的手，站起，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語氣冷淡得像是在談論一筆易：
“我救你，照顧你，只是因為你若是死了，我的兩個孩子就沒爹了。”
“安兒和寧兒還小，他們需要父親的庇護，需要裴家這個靠山。我不想讓他們像我一樣，從小就寄人籬下，盡白眼。”
頓了頓，目落在他纏著紗布的左肩上，眼底劃過一極快的緒，又迅速被冷漠掩蓋：
“至於昨晚……”
“我確實心了一瞬，但也僅僅是一瞬而已。”
“你救了我一命，我照顧你一夜，咱們兩清了，你別多想。”
說罷，轉走，想要去軍醫進來複診，也想要逃離這個讓心慌意的仄空間。
然而。
後忽然傳來一陣料的聲響。
下一秒。
那隻原本虛弱無力的手，竟然準無比地再次抓住了的手腕。
“兩清？”
裴敬川的聲音在後響起，帶著一低笑，那笑聲裡沒有被拒絕的惱怒，反而著一子老謀深算的狡黠與得意。
姜知意回頭。
只見裴敬川正靠在床頭，那張蒼白的臉上掛著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他稍微用力，將拉回床邊，手指輕輕挲著的腕骨，眼神灼灼，彷彿看穿了所有的偽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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