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墨的碎碎念，因為這道歌聲，讓商宴琛一個字都沒有聽清楚。
商墨的眼睛亮晶晶的，他激地湊到商宴琛耳邊，用幾乎是吼的聲音說：“三叔！快看！那就是周綰綰！我神！是不是特別有氣質？跟這裡的妖魔鬼怪完全不一樣！”
商宴琛的在那一瞬間僵住了。
周綰綰。
這個名字像一把淬了毒的尖刀，毫無預兆地刺他塵封八年的心臟，攪得模糊。他死死地盯著舞臺上的那張臉，那張他曾在無數個深夜裡描摹、憎恨、又忍不住思念的臉。
是他，聽錯了？還是隻是一個同名同姓，長得有幾分相似的人？
不。不是。
那把悉的歌，那低頭撥弄琴絃時微垂的眼睫，那唱歌時無意識輕咬下的小作……化灰他都認得！
時隔八年，竟然真的回來了！以這樣一種方式，出現在他侄子口中的“神”位置上！
一混雜著憤怒、怨恨和一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狂喜的複雜緒，瞬間沖垮了他引以為傲的理智。離開他，就過得這麼“好”？淪落到在這種地方賣唱為生？
好，真是好樣的！
商墨完全沒察覺到邊三叔的氣場已經變了西伯利亞的寒流，他所有的注意力都在周綰綰上。一曲終了，他立刻鼓掌喝彩，拉著商宴琛就要往樓上走：“三叔，我們先上去，等綰綰唱完了，我就把上來介紹給您認識！”
“不必了。”商宴琛的聲音冷得能掉下冰渣。
“啊？”商墨一愣，“三叔，您這就要走？也好也好，我這就司機……”
“我說，”商宴琛打斷他，一字一句，帶著不容置喙的命令，“不必上樓了。”
他轉過，徑直走向吧檯，選了一個正對舞臺的角落位置坐下。酒保見他氣度不凡，連忙上前：“先生，請問您需要點什麼？”
“威士忌，加冰。”
商墨懵了，三叔不走？不上去？就坐這兒？他葫蘆裡賣的什麼藥？他不敢多問，只好訕訕地跟過去，在旁邊坐下：“那……那我也來一杯吧，跟三叔一樣的。”
舞臺上，周綰綰唱完了第二首歌，對臺下鞠了一躬，準備下臺休息。
商墨立刻站了起來，激地對邊的朋友使了個眼。一個年輕人會意，立刻捧著一大束豔的紅玫瑰走上臺，遞給周綰綰。
“綰綰，這是商墨爺送你的，祝你除夕快樂！”
周綰綰接過花，臉上出禮貌而疏離的微笑，輕聲說了句“謝謝”，便抱著花束走下臺。
商墨立刻迎了上去，滿臉期待：“綰綰，唱累了吧？喝點東西？我給你點了杯熱牛。”
“謝謝你，商墨，不用了，我喝點水就好。”周綰綰的聲音溫，但帶著清晰的距離。
“別啊，我們去樓上包廂坐坐？我朋友都在，他們都特別喜歡聽你唱歌。”商墨不死心。
“不了，我等下還有兩場。你們玩得開心。”周綰綰婉拒，轉就要走。
“等等！”
一個冰冷的聲音從旁邊傳來，不大，卻清晰地穿了所有嘈雜，帶著一無形的力，讓所有人的作都停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