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是從天堂到地獄,他現在是驗到了。
話都說出口了,劉柱也沒得瞞了,再盈滿,迎接他的,就是大刑伺候。
很快他就將真相說了出來,他因為錢款的事對趙伯山懷恨在心,當日決定再跟他談一遍,知道他晚上會去歸亭,便也前往。
但他到的時候,正巧看到了李西娘推了趙伯山一把,然後跑了。
趙伯山雖然被傷了一下,但是皮外傷,很快就站起來了,劉柱這時候過去跟他談錢款,但喝酒的趙伯山可能是惱剛才李西孃的事,說話語氣很衝。劉柱被他激怒,再也忍不住,趁他不備,一刀刺死了他。
而後又將趙伯山的錢袋丟在大路上,引路過的張二去撿,意圖嫁禍。
很快,一份認罪文書就寫出來了,趙伯山認罪簽字。
因為是謀殺案件,祁珝也要寫上自己的判決,問過了吳良,據律法,寫上了三人的判決,劉柱,犯“故殺”罪,依律,判斬立決;李西娘,犯“傷人”罪,但因趙伯山非禮在先,且未照致命傷,屬於自衛,杖二十,以示懲戒;張二,撿到錢袋未上,犯“得失不送”罪,依律,杖六十,錢袋錢財歸還趙家。
將寫好的文書吹乾墨跡,祁珝遞給吳良,“送到府尹大人。”
林濤很快就收到了文書,他認真詢問了一下審案過程,心中琢磨著,這位殿下,心中有急智啊,居然用這種方法,讓這個劉柱不打自招。
他在文書上籤了自己的名字,用了章,表示認同祁珝的判決。
審訊室,劉柱因犯謀殺,被以死刑,即刻收監。
被帶離之前,劉柱還是忍不住問道:“大人,你為什麼就篤定是我殺的人?”
“並沒有。”祁珝搖搖頭,“我只是隨便試探一下而己,沒想到歪打正著。”
聽著這個理由,劉柱呵笑了幾聲,“人在做,天在看啊,是我起的念頭,命也。”
李西娘和張二也各犯律法,現在兩人要杖刑之後,才能離開。
看著兩人被衙役押著去刑,祁珝想起一些事,看向了吳良,“吳良,我聽說,衙門中這杖刑大有說法,一種是外重輕,看著傷勢很重,實質只是皮外傷。還有一種是外輕重,外表看著沒什麼,但實質己經打出了傷,若是得不到及時的治療,過不了多久就會一命嗚呼。你在府衙這麼多年,聽說過這事嗎?”
吳良聽著,眼神抬起,對視一眼後迅速低下,微張,有些驚慌。
他的心思在不斷旋轉,思索著這事對自己的影響,最後心中狠下決定,“回府,似有這麼一回事。小吏曾聽過他們幾句閒話,說什麼用板子墊在豆腐上,要板子碎而豆腐無恙。還有是板子放在磚頭上,要磚頭碎而板子無恙。”
“那行刑就行刑,搞那麼多花頭做什麼?難道里面又有什麼說法?”祁珝又問。
己經下了決定的吳良這次很快就回答了,“回大人,聽說他們行刑的時候,會問犯人是要罪還是不罪,若是要罪,那他們就打重些。若是不想罪,那就得打點打點。”
祁珝聽著“哦”了一聲,這杖刑的門道,其實是他以前看一些科普影片看來的,沒想到還真的有這麼回事。
“趙伯山這案,是我經手的第一起案件,我想要讓它盡善盡,所有人都得到該有的懲戒,而不是有人因為自己的私慾,而破壞了司法。勞煩你一下,幫我去監督監督,如何?”
說著,看向吳良。
吳良心中頓時湧出喜意,能吩咐他做事,那就是給他機會,當即朗聲道:“當不得大人一聲勞煩,小吏自當為大人分憂。”
祁珝滿意的點頭,讓他去做事。
而他自己在原地琢磨了一下,很快也出了府衙,去往博覽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