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難道不是他潛意識裡期的結局嗎？從此不必再糾結於對清輝的執念與對舒那份莫名悸之間的拉扯，迴歸簡單明瞭的同門關係。
可為什麼……心口彷彿被瞬間掏空了一大塊，接著又被無數細的冰針刺，又冷又痛，酸難當？
山風吹過，帶來稻穀的清香，卻吹不散心頭的滯悶。丹曦茫然地抬手，按了按痛的心口，那裡空落落的，彷彿有什麼極其重要的東西，正隨著那道決絕的背影，一點點剝離、遠去。
不知過了多久，混沌的思緒才重新聚攏。他猛地抬眼，舒的影已在數十步開外，即將田埂轉彎。
“等等！舒！”
他幾乎是本能地追了上去，幾步趕上，手拉住了的手腕。
舒停下，回頭。那雙總是映著他影的清澈杏眸，此刻平靜無波，如同兩潭深秋的靜水，不起毫漣漪。
“還有事嗎？”問，語氣客氣而疏離。
丹曦張了張，頭卻像被什麼堵住了。他想說什麼？說“你不要放棄”？說“對不起，我只是還沒想清楚”？還是說“再給我一點時間”？
不對，都不是。這些話語在舌尖打轉，卻蒼白得連他自己都覺得無力。他只是……只是被眼中那片徹底的平靜刺得心慌意，只是無法忍就這樣將他乾乾淨淨地推開，劃清界限。
他只是……沒來由地恐慌，想讓再看自己一眼，想讓眼中重新映出他的影子，哪怕帶著責怪或憤怒，也好過此刻的漠然。
舒靜靜地等了幾息，見他只是拉著自己的手腕，面變幻，卻終究一語未發。輕輕卻堅定地，將自己的手從他掌心了回來。
“若無事，我們便快些走吧。”轉過，聲音平靜依舊，“再耽擱，只怕要讓村民們久等了。”
這一次，沒有回頭，腳步甚至更快了些，彷彿後有什麼洪水猛在追趕。
不敢回頭。怕一回頭，強撐的平靜就會碎裂，怕眼底會洩出一一毫的不捨與疼痛。心口明明像被鈍刀緩緩割開，痛得指尖都在發，卻要裝作若無其事。
董舒，你做得好。在心裡對自己說，一遍又一遍。就這樣，保持距離，別再看他，別再他。
快走到村口時，遠遠便見一棵老槐樹下，倚坐著一位老婆婆。衫襤褸，佈滿補丁，手中拄著一磨得的舊柺杖。瘦削的軀幾乎要沒在壯的樹影裡，皮鶴髮的臉上刻滿了歲月風霜的痕跡，眼神渾濁，卻執著地著山道的方向。
舒見狀，加快了腳步上前，溫聲問道：“老婆婆，您一個人坐在這裡，是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嗎？”
老婆婆遲緩地抬起眼皮，目在臉上停留片刻，聲音嘶啞乾：“我……在等春暉門的仙君。姑娘，你是？”
“我就是從春暉門下來，幫大家收稻的。”舒蹲下，與平視，語氣溫和，“我董舒。婆婆，您家住哪裡？我送您回去可好？”
老人渾濁的眼睛微微睜大，定定地看了舒好一會兒，乾癟的嚅著，喃喃重複：“董舒……原來，你就是那位舒仙子……”
的目又緩緩移向舒後跟來的丹曦，仔細端詳著黑年冷峻的眉眼：“那這位……就是丹曦仙君了？”
丹曦心緒紛，聞言只胡點了點頭。
老婆婆的目在兩人上來回逡巡，久久未移開，那眼神覆雜難辨，似有探究，又似有某種深沈的悲憫，看得舒心中莫名一凜。
正待再問，不遠傳來一個憨厚的聲音：“請問，是春暉門的仙子和仙君嗎？”
一個穿著布短褂、皮黝黑的中年漢子快步走來，臉上帶著質樸熱的笑容：“可把你們盼來了！大夥兒都等著呢，這邊請，這邊請！”
舒看向樹下的老人：“這位婆婆……”
漢子順著的目看去，“哦”了一聲，解釋道：“這位婆婆不是咱們村的，聽口音像是外地來的。在這兒坐了有兩天了，問啥也不多說，只說是想來看看春暉門的仙人啥模樣。”
”？吧了家回心安以可，啦著見您，人仙的門暉春是就這，瞧您，婆婆“：爽直的人里鄉著帶，些了大音聲，人老向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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