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名狼藉的探花郎11
書房裡還沒有燃燈，顯得有幾分昏暗。
秦知遠有點倦了，他閉上眼睛，不自覺地往下。
鄭婉上前，在榻邊坐下，輕聲詢問：“人可是累了？”替秦知遠取走背後枕，扶著他躺下。
“嗯。”秦知遠又睜開眼，目有些迷濛地看著，“以後就要勞你辛苦，幫我打理那些俗務了。”
鄭婉有些猶疑，“可是人，那些之前不是……”停了一下，沒往下說。
“無妨的，那些產業到你的手裡，便不會有人詬病非議了。”秦知遠低聲說道。
鄭婉依舊疑不解。
秦知遠笑笑，“婉娘怕是很久沒有到縣城裡去了吧，”他直視著鄭婉的眼眸，目顯得極盡溫，“過些時日等你悉了手頭事務，便去城裡那幾產業看看吧。”
鄭婉嗔道，“人還與我賣上關子了。”
秦知遠依舊笑著，口中說出的話語卻帶著不祥，“婉娘，若我死了，你怎麼辦？”
鄭婉一怔，隨即責怪：“胡說些什麼，你會好起來的。”
“我是說如果，”秦知遠有些執拗地問，“你會回京城，還是留在歙縣？”
鄭婉沉默許久，才說：“人，你不會死的，我哪裡也不去，我會一直陪著你。”
一直陪到我死麼，秦知遠默默地在心裡補全這句話。
他握住的手：“好，那你陪著我。”
一直陪到我死去，看著我嚥下最後一口氣。
那時，你便可以解了。
不必再演這出深義重的戲碼，不必再面對著憎恨之人強歡笑。
呵呵，多好……
秦知遠閉上眼睛，覺到的手輕輕過自己的額頭，那麼溫，那麼冰涼。
他聽見輕手輕腳地走開，合上房門，腳步聲漸漸遠去。
原來心死了，人還活著，是這樣的滋味。
像一隻孤魂野鬼，無依無靠地，憑空飄著。
屋外，寒風吹過門窗的隙，發出陣陣嗚咽，一聲聲，彷彿在為誰哭泣。
……………………
自那天起，鄭婉開始悉並接手秦知遠名下的所有產業。
秦知遠也趁著這個時機，把鄭婉掌管家業的訊息傳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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