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名狼藉的探花郎12
年節裡,莊子上到都洋溢著喜氣,只有側院裡依舊靜悄悄的。
鄭婉這些日子不知在忙些什麼,一直也沒有來過。
秦知遠的越發不堪了,整日里大多數時候都在昏睡著,醒來也沒什麼力氣,並不想。
這一日清晨,鄭婉突然來了,巧秦知遠醒著。
見來了,秦知遠不由提起幾分神,囑咐顧安把他扶起來,靠在榻邊坐著。
鄭婉披著淺碧的披風,帶著兜帽,將自己裹得不風的。
秦知遠見這副模樣,不由笑道:“外面很冷嗎?把自己裹得這般嚴實。”
鄭婉卻沒有笑,轉頭對顧安說:“你下去吧,顧安,順便把門帶上,我要和人說幾句話。”
顧安看了眼秦知遠,見他微笑點頭,便退下了。
鄭婉緩步走到榻邊,問:“人知道今天是什麼日子嗎”的聲音低沈而冷。
秦知遠見神語氣不對,也不由認真了幾分,“婉娘,我這些日子睡得有些糊塗了,今天初幾了”
“呵,你竟然忘了,”鄭婉冷笑了一聲,“今日是正月十二啊!”說著,解開了頸前的繫帶,披風落於地,出髮間的一朵白絨花,與一素白的喪服!
秦知遠看見這打扮,心中猛地一,他明白了,今日是鄭的週年祭日!
“婉娘……”他想撐著坐直子,間的劇痛與洶湧的咳意,卻讓他無力支撐。
鄭婉在他床邊坐下,神平靜得可怕:“今日是兒走了一整年了,我想跟你說說話。”
秦知遠想制止,卻發不出聲音。
“兒小時候最怕黑,每晚都要我陪著才肯睡。”鄭婉的聲音很輕,像是怕吵醒一個已經安息的靈魂,“會把最喜歡的糖留一半給我,會幫我抄寫田氏罰的佛經,會為我秀手帕和香囊……我嫁人那天,哭得眼睛都腫了,說捨不得我……”
秦知遠忍不住開始低聲咳嗽,他用力地捂住,想住間的腥甜。
“你不想聽嗎?”鄭婉看著他,眼神冰涼,“兒因你而死,你連聽一聽的舊事,都不願意?”
“不是……”秦知遠勉強開口,卻咳得更厲害了。他覺有溫熱的湧出,沾溼了掌心。
秦知遠實在忍耐不住,他費盡全的力氣,勉力地從榻上起,想要離開,卻被鄭婉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你別走!”
這一拉扯,崩斷了最後一弦。
秦知遠猛地咳出一大口,鮮濺在素白的床帳上,像雪地裡綻開的紅梅。
他扶著榻邊跪倒在地,止不住地咳嗽著,一口接一口地往外嘔著,地上很快就積了一灘刺目的紅。
鄭婉嚇傻了,只知道他病重得已膏肓,卻從沒見過他吐。
“顧珩,顧珩!來人啊,快來人啊!”慌忙地一邊喊著,一邊蹲下想要扶他,手到他的肩背,才發現他竟瘦得只剩一把骨頭。
門外的顧安猛地衝進來,看見這景象,也駭得出聲:“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