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他把工廠關了！」
「對！關了工廠！我們就能有活幹了！」
這個念頭，如同燎原的野火，瞬間，在所有老織工的心中，熊熊燃燒起來。
他們將所有的不幸，都歸咎於那個，他們從未見過，但卻無比痛恨的「工廠」。
他們天真地認為，只要那個怪消失了，一切，就都能回到從前。
他們的緒，從最初的絕和祈求，轉變了一種，偏執的，充滿攻擊的，憤怒。
整個織工群，徹底分裂了。
以王小栓為首的數年輕人，了「上學派」，他們被老一輩的人，罵作是「沒骨氣」。「給祖宗丟臉」的骨頭，在人群中，抬不起頭來。
而以錢師傅為首的，絕大多數老織工，則組了「尊嚴派」。
他們決定，要採取，更進一步的行。
「王老弟，還有你們這些，想去學那破爛玩意兒的人，我把醜話說在前面。」錢師傅看著王老實，眼神冰冷。
「你們要是敢去報名，就是跟我們所有織工，為敵！以後，就別想在這羊尾衚衕裡，待下去！」
這是赤的威脅。
隨後，錢師傅，振臂一呼。
「各位不願辱的兄弟爺們！我們，再去一次元帥府！」
「這一次，我們不跪了！我們站著，去跟他要個說法！」
「我們不要他施捨的學校！我們要求他，要麼，就立刻關了那個害人的工廠！要麼，就讓府，出錢，把我們織的布，按以前的價錢，全都收了！」
這是一個，完全不切實際，甚至有些荒唐的，要求。
但對於這些，被到牆角，被驕傲和憤怒衝昏了頭腦的人來說，這，是他們能想到的，唯一的，出路。
……
元帥府。
陸淵很快，就收到了，關於織工群分裂，以及錢師傅等人，即將再次前來請願的訊息。
他著手裡的報，久久不語。
「他媽的……」陸淵忍不住，低聲罵了一句。
他還是，低估了「傳統」和「尊嚴」，在這些人心裡，那深固的分量。
他以為，一個務實的，能解決他們生計問題的方案，就足夠了。
但他錯了。
這已經，不僅僅是一個經濟問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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