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應元低下頭，不說話了。
葉益藩站在一旁，看著父親，也不敢說話。
門外又傳來腳步聲。
福建巡鄒維璉走進來，穿著便服，面凝重。
他給葉向高行禮。
“葉閣老，下有件事，想請教。”
葉向高讓他坐下。
“鄒臺請說。”
鄒維璉看著他。
“奢崇明造反的事，您知道了？”
葉向高點頭。
“知道了。”
鄒維璉又道。
“下想問，葉閣老有沒有在暗中助長叛軍聲勢？”
葉向高臉一沉。
“鄒臺，你這話什麼意思？”
鄒維璉連忙站起來。
“下不是那個意思。下只是擔心，有些人會藉著奢崇明造反，在背後推波助瀾。江南計程車紳，東林的人，還有一些不滿新政的人，他們不得朝廷出事。不得西南大。不得方從哲下臺。下怕他們……”
葉向高打斷他。
“鄒臺，老夫不管別人怎麼想。老夫只知道，奢崇明是反賊，是朝廷的敵人，是大明的敵人。老夫雖然不滿新政，可老夫不會跟反賊勾結。老夫不會做那種事。你回去告訴徐可求，福建的兵，福建的糧，福建的銀子，朝廷要多，福建就給多。老夫也會寫信給江南計程車紳，讓他們不要輕舉妄。這個時候，誰，誰就是反賊。反賊，人人得而誅之。”
鄒維璉站起來，深深一揖。
“葉閣老深明大義，下佩服。”
他轉走了。
葉向高坐在椅子上，看著鄒維璉的背影，忽然嘆了口氣。
“奢崇明這一反，西南就了。西南一，朝廷就要調兵。調兵就要銀子，要糧食，要械。銀子從哪兒來？糧食從哪兒來？械從哪兒來？還不是從百姓上刮。颳了百姓，百姓就活不下去。活不下去，就要造反。造反的人多了，天下就了。天下了，大明就完了。這不是開端，這是開始。奢崇明只是一個，後面還有李崇明，王崇明，張崇明。一個接一個，沒完沒了。”
葉益藩站在旁邊，聽著父親的話，心裡一陣陣發涼。
“爹，那咱們怎麼辦？”
葉向高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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