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賊！當誅九族！”
“塞外蠻夷也敢覬覦天朝？!”
群激憤，不老臣氣得渾發抖，鬍子。勾結外族，這是及了所有士大夫、所有武將、所有漢人百姓最本的底線！
牟斌等這陣喧囂稍稍平復，才緩緩舉起手中最後一份證據——那是幾份燒得殘缺、卻勉強能拼湊出大概的信函抄錄。
“此乃從柳芳室灰燼中拼湊，及北靜王府庫夾層中尋獲的信殘片。”他聲音沉重，“其中多次提及‘王爺大業’、‘塞外貨己至，可資大用’、‘南疆事起，可牽制京營’等語。而所有信，落款或印鑑，均有同一標記——”
他示意旁的柳銘。柳銘上前，展開一幅裱好的拓片。上面是一個清晰的篆“義”字印痕。
“此印記，與從義忠郡王府假山室灰燼中檢出未燒盡的紙片上的符記，經翰林院、禮部多位通金石篆刻的學士共同辨認，乃同源所出，且與義忠郡王劉瓚私下常用的一方私印，紋路高度吻合。”
死寂。
比剛才的喧譁更可怕的死寂。
所有線索，所有證據，所有資金的流向，所有叛的支援，所有謀的串聯，最終都指向了那個己經消失在神京、消失在所有人視野裡的名字——
義忠郡王，劉瓚。
“綜上，”牟斌伏，額頭重重在金磚上，“臣等確信：義忠郡王劉瓚，乃近年來一系列盪、叛、邪教案之暗線核心。其利用太上皇舊庇護為掩護，暗中經營多年，構建了一張橫朝野、軍方、商界乃至江湖幫派的龐大謀網路。其以巨資為脈，以各方叛勢力為爪牙，以製造混、削弱朝廷為手段，終極目標，便是鐵網山弒君，造中樞真空，趁上位，或至引發全面戰，以便其火中取栗，乃至……勾結外寇，裂土分疆！”
他抬起頭，聲音嘶啞卻堅定：
“鐵網山之變，乃此謀網路之總攻訊號。亦因劉瓚行跡暴、被迫潛逃，而為一次冒險的、倉促的提前發。所有案件，皆系此獠在幕後縱推。其罪，罄竹難書；其惡，滔天難容！”
話音落下，餘音似乎還在高大的殿宇樑柱間迴盪。
無人說話。
所有人都被這駭人聽聞的真相震得心神俱。一些與舊案有牽連、或者曾與義忠郡王府有過往的員，己經面如死灰，渾冷汗，幾乎站立不住。
皇帝依舊坐在座上，臉上沒什麼表。他甚至沒有去看牟斌呈上的那份厚厚的奏報，只是目平靜地掃過下面一張張或驚懼、或憤怒、或茫然的臉。
良久，他才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讓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劉瓚，現在何？”
牟斌叩首：“回陛下，據各地關卡查驗及青鸞衛、玄鳥衛協查線索綜合推斷，劉瓚及其核心黨羽，於鐵網山事變當夜便己潛出神京，一路向西。其最終目的地，極可能……是西北。”
西北。
西寧郡王金沐錫的地盤。
殿剛剛稍有平復的氣氛，再次繃。
皇帝點了點頭，似乎對這個答案並不意外。他沉默了片刻，才道：
“牟斌、柳銘、周人傑。”
“臣在。”三人齊聲。
“爾等辦案有功，證據翔實，脈絡清晰。”皇帝的聲音聽不出喜怒，“即日起，將‘潛逆系列案’所有卷宗、證封存，撰修詳細案錄，昭告天下。義忠郡王劉瓚，革去宗室份，削除爵位，定為謀逆首惡，發海捕文書，舉國通緝。凡有窩藏、資助、知不報者，以同謀論，格殺勿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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