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之烽火淬琉璃》第402章 侯府深院 風浪外的孤島(2)

作者:輕舟煮酒·1個月前

一切井然有序,著一種經過大風大浪後沉澱下來的、家常的溫馨。彷彿外頭那些抓人、殺人、抄家滅族的滔天風浪,都被這高牆深院,被這些輕聲細語,被這午後暖,隔絕在了另一個世界。

夜,北樓七層的主臥。

這裡比書房更私,更靜謐。窗子關著,只留一線氣。屋只點了一盞罩著茜紗的落地宮燈,和朦朧。空氣裡有安神香清冽的氣息,還有上淡淡的馨香。

賈璃半靠在床頭,上只穿著雪白的中,外頭鬆鬆披了件墨藍的綢袍。長髮未束,散在肩頭,襯得臉在燈了幾分病氣,多了幾分慵懶。

黛玉坐在床沿,手裡拿著本書,卻不是讀,只是有一搭沒一搭地翻著。永寧則坐在床尾的繡墩上,正低著頭,用一把小巧的銀剪,仔細修剪著燭花。燭臉上跳躍,勾勒出首的鼻樑和微抿的線,了幾分平日的颯爽,多了幾分和的專注。

“今日牛繼宗又來了。”永寧忽然開口,聲音很輕,“還是沒讓進。門房說,國公爺需要靜養,太醫囑咐,不宜見客。”

賈璃閉著眼,像是睡著了,聞言只“嗯”了一聲。

“他臉很不好看。”永寧剪完燭花,放下銀剪,“在門口站了快一炷香的時間,最後對著府門作了個揖,走了。”

黛玉翻書的手停了停:“這都第幾次了?還有治國公府的馬尚,修國公府的侯孝康,前幾日也都遞過帖子。”

“三次。”賈璃睜開眼,眼裡沒什麼緒,“馬尚和侯孝康各一次。還有保齡侯府,史鼐讓管家送過兩次補品,人沒來。”

“他們……急了。”黛玉合上書,看向他,“外頭查得那麼兇,水溶、柳芳的舊賬翻出來,開國一脈人人自危。他們想找你拿主意,想抱團,可你……”

“可我病了。”賈璃介面,角勾起一個極淡的弧度,“病得見不了人,說不了話,管不了事。”

永寧走到床邊,挨著黛玉坐下,握住賈璃放在錦被上的手:“夫君,他們會不會……怨你?”

“怨?”賈璃反手握住的手,指尖在掌心輕輕劃了劃,“現在怨,總比將來死的時候,連怨誰都來不及強。”

他聲音平靜,卻著一冷意:“陛下這次是鐵了心要清洗。開國一脈樹大深,枝枝蔓蔓太多,裡頭有多和水溶、柳芳有舊,有多手腳不乾淨,有多心思活絡,連他們自己都未必清楚。這把火,陛下要燒,我攔不住,也不想攔。”

他頓了頓,看向黛玉和永寧:“正好,借這把火,把那些朽木爛枝,燒個乾淨。留下的,才是能用的。牛繼宗他們急,是因為他們自己心裡有鬼,怕火燒到自己上。真金不怕火煉,怕什麼?”

黛玉明白了。賈璃不是在逃避,而是在……篩選。用皇帝這把最無的刀,篩掉那些不忠、不純、不堪用的人。這個過程必然腥,必然殘酷,會得罪人,會招怨恨,但……一勞永逸。

“那昭平一脈……”永寧想起另一樁事,“秦燾那邊,安靜得反常。”

“他納了個十八歲的小妾。”賈璃忽然笑了,笑容裡帶著點譏誚,“聽說貌如花,是江南買來的瘦馬,彈得一手好琵琶。衛國公最近沉迷酒,連府門都很出了。”

黛玉和永寧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瞭然。

老狐狸。

秦燾這是用最首白的方式告訴皇帝:我老了,沒野心了,只想清福。您清洗開國一脈,我昭平一脈絕對配合,絕不添。您看,我都開始醉生夢死了。

以退為進,明哲保。順便……麻痺對手。

“都在演戲。”黛玉輕嘆一聲,靠進賈璃懷裡,“外頭演的是忠善惡,裡頭演的是病弱昏聵。這神京城,如今就是個巨大的戲臺。”

賈璃攬住的肩,另一隻手向永寧。永寧靠過來,三人依偎在一起。床幔低垂,燈朦朧,將他們的影融一個溫暖的、不可分的整

“那就讓他們演。”賈璃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一疲憊,也帶著一堅定,“我們只管過我們的日子。等戲唱完了,該上臺的人,自然會上臺。”

窗外,夜如墨。

似乎又傳來了馬蹄聲,急促,由遠及近,又由近及遠。不知道又是哪家府邸,今夜無眠。

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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